婚纱定下的第二天，陆之昂就神神秘秘地给颜末打了个电话，说是有个“重要惊喜”要给她，让她务必空出下午的时间。颜末被他吊足了胃口，放下电话时，嘴角还挂着忍不住的笑意——这家伙，又在搞什么花样？

下午两点，陆之昂准时出现在家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，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又几分紧张的神情。“走吧，”他牵起颜末的手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车子一路驶向城郊的一家私人定制工坊，颜末这才知道，陆之昂说的“惊喜”，竟然是定制头纱。

“头纱不是婚纱自带的吗？”颜末看着工坊里陈列的各种蕾丝、薄纱样品，有些疑惑地问。

“自带的是大众的，”陆之昂拿起一块绣着细碎珍珠的薄纱，轻轻覆在颜末的肩头，“我要给你的，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
工坊的老师傅是陆之昂特意请来的，据说曾为欧洲王室定制过头纱。他拿着软尺，仔细地测量着颜末的头围、肩宽，又问了她的喜好。“陆先生之前跟我说过，想要把头纱做得特别一点，”老师傅笑着说，“他说，要在头纱上绣上你们的故事。”

颜末的心猛地一跳，转头看向陆之昂。陆之昂却只是笑了笑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颜末看着陆之昂和老师傅讨论着细节——要在头纱的边缘绣上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日本街头的樱花；要在头纱的中心，绣上他们求婚时，警察局门口的那盏路灯；还要在头纱的角落，绣上他们养的那只猫，橘子的简笔画。

“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多？”颜末看着陆之昂认真讨论的侧脸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“从决定娶你的那天起，”陆之昂转过头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，“我就在想，要给你一个什么样的婚礼，要给你一件什么样的头纱，才能配得上你等我的那三年。”

颜末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想起三年前，在异国他乡的街头，她穿着那件旗袍，笑着对他说“你好”；想起他在警察局门口，单膝跪地，手里拿着那枚简单的戒指；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无数个日夜，那些争吵、那些和解、那些相拥而眠的温暖瞬间。原来，他都记得，都记在了心里，还要把它们绣在头纱上，陪着她走进婚姻的殿堂。

“还要绣一个小小的‘末’字，”陆之昂对老师傅说，“绣在头纱的最里面，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
颜末愣住了：“为什么绣在里面？”

“因为，”陆之昂凑近她耳边，声音低低的，“那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。”

颜末笑了，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。她忽然觉得，这件头纱，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。它不仅仅是一块薄纱，更是他们爱情的见证，是陆之昂对她，最深沉的爱意。

定制头纱需要一周的时间。这一周里，颜末每天都会想起陆之昂说的那句“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”，心里充满了期待。她甚至开始想象，婚礼那天，当她戴着头纱，走向陆之昂时，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
一周后，头纱终于做好了。陆之昂带着颜末去工坊取货，当老师傅把那个丝绒礼盒打开时，颜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
头纱静静地躺在礼盒里，薄如蝉翼，轻如云雾。边缘的樱花栩栩如生，仿佛能闻到淡淡的花香；中心的路灯温暖柔和，像极了求婚那晚的月光；角落的橘子憨态可掬，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来蹭她的腿。而最里面的那个小小的“末”字，绣得极其精致，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，像一颗藏在心底的糖，甜得人心颤。

“喜欢吗？”陆之昂拿起头纱，轻轻覆在颜末的头上。

薄纱垂落，遮住了颜末的视线，却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。她能闻到陆之昂身上淡淡的薄荷香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，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，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
“喜欢，”她轻声说，声音里带着哽咽，“陆之昂，我好喜欢。”

陆之昂笑了，他掀开头纱，看着颜末泛红的眼眶，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水：“别哭，婚礼那天，还要戴它呢。”

颜末点点头，把头纱紧紧抱在怀里。她忽然觉得，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如此具体，具体到一件头纱，一个拥抱，一句“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”。

从工坊出来，夕阳正好，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陆之昂牵起颜末的手，十指紧扣。

“颜末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知道吗？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。”

“什么秘密？”颜末转头看他。

陆之昂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其实，我早就偷偷试过一次头纱了。”

“啊？”颜末愣住了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在你试婚纱的那天，”陆之昂笑了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，“你换婚纱的时候，我趁你不在，偷偷拿起那块薄纱，戴在自己头上，对着镜子看。”

颜末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那你好看吗？”

“不好看，”陆之昂耸耸肩，“但是，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头纱的意义，不是遮住新娘的脸，而是遮住新郎的视线，”陆之昂的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，“让他只能看见你，只能想着你，只能在掀开头纱的那一刻，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你。”

颜末的心瞬间被填满。她踮起脚尖，在陆之昂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：“陆之昂，谢谢你。”

谢谢你，记得我们所有的故事；谢谢你，给我独一无二的头纱；谢谢你，让我知道，原来爱情可以如此美好，如此温暖。

夕阳的余晖里，两人相拥而立，头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，像一片洁白的云，载着他们的爱情，飞向幸福的远方。

番外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