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你就醒来,可能是因为昨天睡得时间长,你试探着坐起,好像也没那么晕,感觉好多了。
你还是小心翼翼地保持慢速挪动,成功完成洗漱化妆等多道上班工序,准备偷偷溜出门。
你鬼鬼祟祟地打开门,头也没抬就往出冲,直接一头撞在雷淞然身上,“啊!……”
你又一次扶住昨天同样的位置,这次没敢趾高气昂地看雷淞然的眼睛,后撤一步退回玄关,面部挂上标准的微笑,“呀,这么巧,雷老师,我正要出门找你,你就来啦”
雷淞然早就料到你会开溜,特意早出门来你家堵你。
“真的吗?”雷淞然跟一步,进到你家,手里的袋子被他随手放在柜上,“你是想溜吧”
雷淞然把你逼在墙边,右手一抬把你困在他怀里的范围,很标准的壁咚姿势,但心虚的你也顾不上老土不老土。
“哪有~我怎么会溜呢,有人帮我开车还不好?”
“洛可”
“嗯?”
雷淞然轻轻一点你的额头,当然,是没受伤的地方,“你——听话一点,还晕不晕”
“不晕了”,你老实本分地回答。
雷淞然伸出另一只手,冲着你摊开,修长的手指勾了三下,“嗯?干嘛,什么意思”
“车钥匙~交出来”
“我没装车钥匙”,你双手展开,又掏了掏衣兜,极力证明自己,“喏,在隔板上。”
雷淞然回头一看,果然没拿,看来也不算太不听话。
你好像能听见他心声一样,“我没打算开车,我都准备好打车——”完了,说漏了,大清早的就是不清醒。
“嗯?你再说一遍刚才那句”,雷淞然压低身子,更贴近你些,你和他的脸之间也就是将就一拳的距离,心跳开始有节奏地敲锣打鼓。
“你不是说没打算溜吗,打车什么意思”
“嘿嘿”,你的笑,心虚含量严重超标,识时务者为俊杰,光速低头认错,严肃认真说道:“我错了”
“错哪儿了?”
“错在……诶,不对,你怎么还训上我了?!”
雷淞然看你反应过来,赶紧揽住你的肩膀推出门,“快走快走,要迟到了,洛经理”
你在路上吃到了雷淞然带的早饭,品尝到三分之二你才发现端倪,这不像是楼下那家,“雷淞然,这早饭在哪儿买的?”
“你猜”
“楼下那家不是这味儿,这不会……是你做的吧。”
“聪明啊”,雷淞然边表扬×经理优越的大脑,边抽空在你下巴轻轻挑了一下,雷淞然又开始他进一步的试探。
“啧,别动手动脚的,什么毛病”
“怎么样,我做的好吃吧”
“一般,也就能吃”
“啧,不要吝啬夸奖,好吃肯定是好吃的”
“你别故作镇静,你不夸我,我下次都不敢给你送早饭。”
“切,谁稀得吃你的早饭”
“顽固,油盐不进的×经理。”
你俩拌着嘴就来了公司,虽然你坐在副驾驶,但这是你的车,东家还是有一些成熟在身上的,没有像上次落荒而逃,“那个,你等会再进公司,别让大家看见我跟你一起来的。”
你说完就要走,雷淞然这次动作迅速,你刚走出两步就被他追上,“你!耍赖是吧”
“啊呀~洛经理,我开着你的车,一个人来,你不觉得更奇怪吗?放松,你怕什么?”
“我,我才不怕呢,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刚进公司就碰见顶顶八卦的周诺,“呀,老大早,你跟雷老师一起……”
“昂,日行一善,半路捡着捎来的,赶紧干活吧”
周诺:“哦,好的”——os:!!警报警报!雷老师,我看好你!!!!
就这么又过了几天,你已经初步对创排这些事情有一定的了解,不怎么去找他们一起讨论,而是开始认真整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得。
但是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你和大家都处成很好的朋友,经常一起聊天,一起玩儿,嬉笑打闹,雷淞然看着心里痒痒,“不行”
张呈在他旁边正看着刚改完的本子,就听见雷导全盘否定的二字,“啊?哪儿不行啊,不是才改完吗?”
“哪个不行啊,我是说我忍不了了,这姑娘一天天的跟他们混在一起玩,不行”
张呈:“……”
“不是,哥们儿,你别这样,啊,恋爱脑了呢怎么还,这改着本子呢!你说什么姑娘”
张呈说完才反应过来,“噢~你说阿可呢?”
“嗯”
“人家跟别人玩碍着你啥了,你管那么宽。”
“我喜欢她啊,可不碍着我”
“啊~合着你小子吃醋是吧,那你就冲,我可提醒你,悠着点,别再给吓跑了啊,我正珍惜这重聚的喜悦呢。”
“啊呀,你别管了”
“啧,什么人”
下午五点,临近下班,你又收到一本新的商务合同,是雷淞然的个人商务,你越看越来气,耽误下班,在他的名字上用手指不停地点点点!
突然你反应过来,不太对啊,最近怎么对雷淞然这么放松,可以对他生气,委屈,讲条件,先不说他是啥意思,你自己好像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了对他的态度。
“不管了,顺其自然,万一……他也还有意思呢”
你刚翻页,听见外面的对话,声如洪钟,一听就是雷淞然,也一听就知道是故意的,“小诺啊,你老大在不在”
“在啊。怎么了雷老师”
“啊~我来还——”
你着急地冲外面喊,“直接进来!”
雷淞然冲周诺微笑,声音恢复正常,“哈哈,那我先进去了”
周诺:“啊……好的”
周诺戳了戳旁边发呆的罗佳,“佳,我怎么觉得他俩今天都怪怪的”
“好像确实有点”
“你也发现了!”
“嗯”
雷淞然正站在你办公室门口装模做样地敲门
“进来!”
他把车钥匙环套在手指,开始转动,你的车钥匙被他甩起来,他慢悠悠地把门带上。
你根本就没抬头看他,眼睛盯在合同上,专心致志地核对,“有何贵干,雷老师”
雷淞然坐在你对面,把车钥匙放在桌边,双手扒拉着,又转起圈,凑近趴在桌前,“我接洛经理下班。”
“切,黄鼠狼给鸡拜年”
“嗯??什么情况,对我火气这么大?”
你对他微笑,但更像是一种警告,“没事~只不过加点小班而已。”
雷淞然走到你身边,左手撑在桌上,右手在你的椅背扶住,俯身向下,右手撑在另一边桌子,你的后脑勺轻轻靠在他锁骨外侧的位置。
“噢~我说洛经理对我怨气这么大,合着是我的合同啊。”
从你的头感觉到碰住他,大脑一片空白,他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,就在你眼前,你看得入迷。
雷淞然没听见你接着怼他,转过头看你,你的头往外撤了些,还靠在上面。
视线相撞,时钟的指针好像停滞,世界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须臾之间,猛地回神,你偏开头,雷淞然直起身,不约而同地发出“咳!”
这个画面被周诺,这个瓜民精准捕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