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还记得啊,我都忘了”
“我没别的——”可以回忆了,雷淞然没说完就向前倾倒,你情急之下接住他,“啊!喂!醒醒啊”
“老天!这叫什么事啊”
你的手机铃声也来添乱,你好不容易抬起手,把手机支撑在雷淞然背上接通电话,打开免提,“喂!阿可!你没事吧!又有变态敲你的门?你怎么不回消息啊!”
“我手机音量不小心关了,我没事”
“到底是谁敲你门啊”
“雷淞然”
“他要干嘛啊”
“他,喝多了,走错了门”
“我没事啊,你放心吧”,你正想跟关沐霖说先挂了,雷淞然脸靠近你的侧颈,呼出的热气打在你的皮肤,惹起一身鸡皮疙瘩,“嘶”
雷淞然声音黏黏糊糊的,在你的耳边响起,“你身上好香啊~”
“干什么呢!雷淞然怎么你了!”关沐霖急得在沙发上站起来,急匆匆地走进衣帽间,“不行不行,我马上就到,你等我啊,阿可”
“哎哎哎,你别折腾了,没事,他能把我怎么样,你早点休息,我先挂了,给他送回去”
“他万一对你做什么……”
你忍俊不禁,“放心吧,你忘了,我是练家子”,你儿时练过武术,也学过散打,现在偶尔还会练练,正所谓略懂一些拳脚。
你侧过头看了看雷淞然,没什么动静,“他要是真敢,我就揍他”
“那,行吧,你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”
“嗯,我知道”
你挂了电话,用上半身支撑着雷淞然,小心地把手机插回口袋,往前推了推他,“真重啊你”
“喂,你醒醒,你家密码多少啊,我送你回去”
雷淞然直起一点点头,眯着眼看你家,你没怎么布置,就是房子原本的样子,和他家确实蛮像的,“这不就是我家吗”
雷淞然往前跨一步,进了你家门,你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他半推半抱着走,走过玄关,你定住脚步,“哎!不能走了啊,调头回去”
“为什么”,雷淞然皱着眉,委屈地撇嘴,“为什么不能进去,你,干嘛不让我回家”
“大哥,这是我家啊”,你此刻真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奈,他不干什么我也想揍他!“哎!干嘛去,那是我的床!”
“……”
你,房子的主人,此刻眼神空洞,站在自己的床前,叉着腰,只能盯着在自己床上熟睡的,前!男!友!
你推了几下雷淞然,边推边喊他名字,一点反应都没有,伸起手想狠狠揍他一拳,雷淞然突然翻身,你被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不要~推我~烦不烦~我,要睡觉~”说完雷淞然就滚在你床的中间,抱着你的玩偶,睡着了。
“哈!还嫌我烦?”你冲雷淞然翻了个白眼,“倒反天罡”,一个白眼还不解气,你忍无可忍在雷淞然背上拍一掌,扬长而去。
“啊!……”
你洗漱完去客卧睡觉,想起来自己睡前看的书还在那边,又折回去拿。
雷淞然把被子踢在一边,整个人都晾在外面,虽说穿着衣服吧,也容易着凉,你把书又放在柜子上,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,雷淞然冲被子里伸出手,抓住你胳膊,“别走,我不想你出国,洛可”
你挣扎一次没成功,只能呆呆站着,等他再睡过去松手,过了一会儿你把他的手又塞回被子,拿着书去了客卧。
“猴年马月的事,怎么还记得,之前没发现这么记仇啊。”
雷淞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太阳穴胀疼,他抬起手揉着才缓解一些,雷淞然眼睛撑开一条缝,眼前一闪而过绿色的被罩,“嗯?!”
他自己家的被子是深蓝色,换洗的也不是绿色,可以说他家就没有绿色的床品,雷淞然猛地坐起来。
完了!!这是哪儿啊,没一个熟悉的物件,雷淞然眼睛瞪成平时的两倍大,首先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衣服,还好,都穿着,又开始环顾四周,这到底是在哪儿啊,昨天不是回家了吗?!
雷淞然的视线最后落在床头柜上,他终于找到一个见过的——你二十岁生日他送你的香薰架,雷淞然凭借这个确定了自己的位置,不敢相信地闭上眼睛,又跌回去床上,右手垂在床边,左手扶上额头。“完了”
雷淞然想不到一个合理又不尴尬的走出这扇门的方式,苦思冥想之时,电话铃声来袭,他慢吞吞地接起,有气无力地应声,“喂?干什么”
“雷淞然,我敲半天门了,你咋不开门啊,快点出来给我开门!”张呈在楼道里大喊,你正在厨房做好早饭端出来,听见声音去门口看,猫眼里见敲对面门的张呈。
你打开门,“阿呈,你来我家吧。”
张呈转头看见你,也走过来,“也行,我来你这儿等一会儿,雷淞然这混小子昨天喝多了,敲半天不给我开门,吵到你了吧。”
你轻笑一声,“没事”
“真好,我来你这儿等会儿,他不知道干啥呢,不给我开门,昨天我俩去喝酒是有点多了,但不至于睡到现在吧。”
“你坐,没吃早饭吧,坐下吃点,我刚做的。”你招呼张呈坐在餐桌旁,又捡回刚才的话题 我看出来喝多了。至不至于睡到现在,这我不知道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喝多了?”
你冲卧室扬了扬下巴,“你师哥”,你顿住,回头把盛好的粥递给张呈,“在里面”
张呈咬了一口的面包掉在盘子里,眼睛睁大,呆住,你却一脸淡定,“吃吧,眼睛瞪那么大吓唬我呢”,转身走去卧室,敲了两下门,“雷老师,醒了就出来吧,你还能躲到我走了不成?”
你没在门口等他出来,说完就走到桌前坐下,细嚼慢咽起来,张呈在对面依旧目瞪口呆,“干嘛,你吃不吃,不吃你也走”
张呈的音量控制在两人的范围,“他昨天睡你这儿了?”
你丝毫不慌,用正常交流的音量回复他,“昂”
“他跟你说啥了”
“啥也没说”,你不想说太多,万一张呈漏给雷淞然,以后还怎么见面,“他昨天差点把我的门锁摁坏,我就开门了”
“然后呢”
“然后?然后就晕了,差点把我压死”
你挽起右手袖子,“喏,昨天晚上给我捏的……”
雷淞然在门口只能听见外面有声音,由于张呈偷偷摸摸的悄悄话,显得像是你在外面自言自语。
雷淞然强装镇定,走出卧室,你听见门咔哒一声,就知道他出来了。
你自然地放下袖子,云淡风轻地说,“哦对,他说我身上特别香,你想听这个?”
雷淞然一上午就听见一句清晰的话,竟是如此虎狼之词,心不在焉地左脚踩右脚差点摔出五米远,“哎呦,雷导,没事吧,酒醒了吗?”
“我一会儿把洗衣液推给你哦”
张呈用面包挡住脸偷笑,心想:还得是阿×能治他。
你越过桌子拍了张呈一下,又指了指他旁边的空椅子,“坐吧,雷导,早饭。”
雷淞然揉了揉太阳穴,坐在张呈旁边,“那个,我昨天没干嘛吧”
“没有”
“谢谢啊,麻烦你了”
“小事”
张呈腿碰了碰雷淞然,冲他笑得“猥琐”,被雷淞然狠狠踩了一脚,差点掀了你的桌子,“啊!”
“你俩不吃就走,别把我家抄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