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沐霖扶着张呈回来,她被张呈拽着摔在沙发,费力地爬起来,把张呈扔到一边,自己坐下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一点。
“这是干啥啊他俩,什么事喝这么多酒”
“不知道”,你声音微弱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关沐霖一看,你脸上全是泪痕,“阿可?你怎么了?”
你没回答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舒了口气,“先走吧”
张呈突然坐起来,他吐完之后应该是清醒不少,“诶?你俩来了啊”
“我陪你吐半小时了,你才看见我?”
“我真没注意”
“切”,关沐霖冲张呈翻了个白眼,“你俩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啊,那个都晕了”
“嘶,头疼”,张呈揉着自己的脑袋,“我也不知道,他突然叫我出来喝酒,啥也不说一直喝,舍命陪君子呗”
“你可真讲义气”
学校也回不去,只能去酒店,你俩把两个醉鬼连滚带爬地送到房间,雷淞然嘴里还嘀咕什么,但你已经没有心思听了。
你的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,正好落在雷淞然摊开的左手掌心,被他条件反射的握拳牢牢抓在手里,你们安顿好他俩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。
“阿可,你到底怎么啦,为什么哭?”
“他知道了”,你下意识双手交握,“他知道我要出国的事了”
“他怎么知道?张呈和他说了难道?”
“应该不是,阿呈还是很靠谱的”,你想起下午那通电话,又自嘲地笑笑,“原来他真的去了学校”
你跟关沐霖把下午的电话和刚才的事都讲了一遍,除了平淡的讲述,没有任何语气的起伏,可你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无声地落着,关沐霖都擦不过来。
“不是!那他也不该这么说吧?这话也太过分了,亏我还觉得他人不错”
“那你…明天还去找他嘛”
你已经数不清今晚冷笑几次,嘲讽的大概是自己,你眼眶里依旧蓄满眼泪,和关沐霖对视,惹得她也鼻头一酸。
你摇摇头,“不了,他不想见我”
“这事别跟阿呈说,别让他为难,跟他没关系”,关沐霖点头答应你。
——
翌日上午,你拜托关沐霖给他们送了吃的,自己先回学校,雷淞然看着只进来一个人的门口发呆,最终也没问出那句“她来过吗?”他不确定自己记忆里那个捧着自己脸的女孩是做梦还是真实的。
他隐约觉得昨天发生了什么,但喝得实在太多,怎么都想不起来,雷淞然回到学校又被同学叫去排练,他在休息时反复看你前几天说今天会来的消息,左顾右盼,却没找到他想看到的人。
雷淞然想今天等你来当面问清楚的,虽然昨天很难受,雷淞然觉得在你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,出国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诉他,更多的是怕,怕你一声不响地走,他害怕失去自己珍惜的一切,害怕让他失去冷静,对你的隐瞒更是痛恨起来,可最终他也没能等到你。
自那天起,你们谁都没有再发一条消息,也没再见过面,雷淞然在等你的解释,却不知自己已经堵住你找他的路。
你每天走在校园里,上课下课吃饭,失魂落魄,恰巧老师又来问考虑得怎么样,你抬头看向湛蓝的天,心想这北京,怕是不能待了
你拨通老师的电话,正式地告诉老师你要准备申请,出国读研,和老师约定时间详细聊。
你又给他俩发了消息,【你:我决定了,出国】,张呈和关沐霖连番恭喜你,又默契地没再说什么,都转到私信。
【张呈:可,你和雷子商量好了?】
【你:我会告诉他的,你不用担心】
【关沐霖:决定好了?是不是因为他?】
【你: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,可能也有吧】
【你:我三年的北京生活,全是他】
【关沐霖:也好,有事多联系,我们一直在】
——
夏天悄然来临,街上的花裙子随处可见,阳光下的人们更是灿烂无比,可你只觉得这阳光刺眼,眼睛只睁开保证不撞树的缝。
你和同学下课走在去食堂的路上,“小可,最近怎么不见你男朋友来,感觉过了很久,你也不怎么出去”
这是那天之后第一次有人在你面前提起雷淞然,你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,你每天都强迫自己高强度的学习,一是为出国做准备,二是不想再想起他。
你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,分手了?好像也没有,你咧一下嘴回应,皮笑肉不笑,怪瘆人的,“我最近忙,没去”
“你俩吵架了?”
“没有”
“那你不去他也不来?这可不像他,之前三天两头跑呢”
“大概是忙吧”
同学看你兴致实在不高,或许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原因,她就没再继续问,“嗐,没事,他不来咱自己玩呗,项目多的是,民法刑法思政英语,你想玩哪个,我陪你”
“你这……我哪个都不想玩,想吃饭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