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你坐在窗边喝着咖啡发呆,叮咚——
你从监控看门口来人是谁,轻轻叹了口气,才第一天避开的计划就宣告失败,怎么还找上来了这人?
你起身去开门,雷淞然抱着布丢站在门口,“雷老师,你这是……?”
“我…今天要走了,能不能,麻烦,,洛经理帮我看两天”
“楼下宠物店可以放吧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”
“是可以,但是它本来就是被人弃养,我怕它再被放进去会……”
虽说你俩都不太想承认,但确实都很了解对方,雷淞然算准了你不会拒绝,一味地替布丢卖惨。
“那我家什么都没有啊,我怎么”
“我家有啊”
你无奈地哼笑一声,“老师,我去你家?你开玩笑的吧”
最后为了小猫,你还是向他妥协,雷淞然把猫粮和一些必需品搬到你家门口,你搬进去放在阳台,又接过布丢放回家,来到门口,“好了,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发给我,我要上班了,你也快走了吧”
“谢谢洛经理了,对,我这就走,张呈还在楼下等”
“事先声明啊,我只是担心小猫,那个,,你别多想”
“嗯,明白”
“那,那,走吧,您请”,你们一起乘电梯下楼,寂静的二十秒。
张呈正靠着车喝水,看见你俩一起走出单元门,猛地一呛,眼睛瞪得贼大,你投来死亡微笑,“早啊,阿呈”
张呈尴尬一笑,“早,大小姐,我回来再给您负荆请罪”
“走啦,没工夫听你请罪”
张呈跟雷淞然坐上车,“你俩怎么握手言和了?”
“没有,我只拜托了她帮我照顾布丢,其他的什么都没提”
“阿可答应了?”
“嗯”,雷淞然喝了口水,“我跟她说送宠物店怕布丢应激,她就答应了”
“不得不说,我们阿可,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呢”
雷淞然心里暗暗肯定,确实很好。
雷淞然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,一直回想今天早上的你,经理的面具还没有完全戴好,终于对他有了鲜活的表情。
在米未,你和同事玩闹的时刻,雷淞然有时下意识寻到你身影看一会儿,能放松不少,他看着你和别人笑的花枝乱颤又或是打打闹闹,就会想起曾经他也有这样的待遇。
不甘心地过去就会得到一个神级变脸,点头微笑加“雷老师好,有事吗”
“没有,路过”,这句话是他最后的倔强,你努力保持专业的每一句“老师好”,都会让雷淞然一次次验证自己的挫败感。
每被叫一声“雷老师”,雷淞然就能感觉到自己在你的心里又低了毫厘,直到低至查无此人,想到这种情况,雷淞然的情绪就会骤然跌落,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。
今天和昨天的你,对从心的雷淞然来说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馈赠,他在去大厂的路上时不时调出那点被视为珍宝的记忆:你怼他、哄他的小猫、难为情但还是答应帮他看小猫,每一帧画面他都不愿错失任何的细节,一遍遍记起、回味,直至占据他脑海的每一个角落。
雷淞然平时的话也不太多,张呈也是习惯的,至少他说话还是会得到回复的,但是这句已经说了三遍,他要开始怀疑自己嘴上是不是被捂上隐形的消音器,是自己没有声音吗?
“雷淞然?”
雷淞然忽然听见有个声音远远的唤自己的名字,因为他的沉浸式回忆,显得声音像是从山洞里传出的,很空旷。
“你是不是喊我了?”
“……”,张呈无语地咂咂嘴,“你终于回魂儿了?”
“我都说三遍了,一个字没听见是吧”
“说啥了,再说一遍”
“我说,最后的底不改了?就按展演那样来?”
“嗯,按那个演吧,现在改试不了,不知道效果”
“你刚才想啥呢,真就一个字没听见?”
“没有”,雷淞然不想说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你,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,好像只要他不说出口,这件事就只是虚无,是不存在的,绝不可能是他余情未了,避重就轻地回复了张呈的好奇心。
——
晚上,你下班回家,布丢懒洋洋地踱步到门口,在你换鞋的时候靠着你脚边趴下,眼睛滴溜溜圆,看着你,把你盯得心软作一汪温泉,你忍不住发出怪姐姐的叫声,“啊呀呀,真可爱”。
你弯腰抱起布丢,把它放在椅子上,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在微波炉,又抱着它瘫在沙发上,开始悠闲地陪小猫玩。
你之前很想养一只小猫的,但是学习任务比较繁重,而且宿舍也不能带进去,出国之后更是没机会,自己都差点养不活。
你一晚上对布丢爱不释手,一直抱在怀里,布丢也不会反对,你更喜欢它,脸伏在布丢的肚子上感受优质的毛茸茸,突然意识到什么,让你直起身愣在原地。
“这是……雷淞然的猫,,雷淞然的猫!!!OMG!!为什么是他的猫啊,这么可爱的小猫”,如果绝望和无奈有声音,此刻的布丢大概已经是“聋猫”。
你一想到小猫天天在雷淞然家跑来跑去,也会在他身上舒服地趴着,现在又在你怀里睡觉,就觉得好诡异,是做梦都会当成噩梦被吓醒的程度。
不管了!享受当下,别让看不见的焦虑夺走本该欢愉的时刻,你就这么撸着猫看着剧吃着好吃的,一直到十一点,手机上打来一通电话,是关沐霖。
“阿可,我明天终于能回北京了!我感觉我像一片漂泊无依的枯叶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,这轮巡完了?”
“嗯,目前排期了的都结束了,剩下的就要等导演通知,还可能会接其他本子,但我肯定要休息几天”
“需要我明天去接你吗?”
关沐霖脸上浮现出“还是你懂我”的笑容,“嗯…其实也”
“好啦,我知道了,把时间发给我吧”,你斜眼看她,嘴抿成平直,“那能咋办呢,只能宠着喽”的心声在回荡。
“喵~”,布丢感受到了被冷落,发出抗议,你不禁感叹谁的猫随谁,跟雷淞然一样黏人。
“有小猫?你在哪儿啊,没在家吗,都这么晚了”
你笑着摸摸布丢,又抬起头跟关沐霖说:“在家”
“你养猫了?!!”关沐霖也很喜欢猫,“快给我看看”
你把摄像头对准布丢,“哇!!好漂亮的小猫咪,你养猫竟然都没告诉我!”
你发现这个问题终究躲不过去,慢吞吞地发出不算清晰的声音,“不是我……养的猫”
“不是你?那是谁的猫,你同事的?”
“雷淞然的猫”
“什么?!!雷淞然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