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本打算在回国之前就安排好住处,又想着和关沐霖很久没见了,还是先和她待几天,她果然很开心。
为了照顾倒时差的你,你们几天没出门就宅在家聊天吃饭追剧,你很久没有过这么清闲的生活。
电脑在你视线的右前方亮起,是一封邮件:入职通知。
关沐霖完全没注意到,被四士同堂的《八十一难》逗得直拍大腿,你没有起身确认邮件,意料之中,今天也确实该发来了。
“阿霖,这是什么节目,还挺好看的”,这几天关沐霖总拉着你看,你觉得很有意思。
“喜人奇妙夜,我还挺喜欢看的,好看吧,你在国外这么久肯定没听过。”
关沐霖下半句没说,没告诉你雷淞然也在这个节目,反正北京这么大,不会碰到的,看节目她都是挑雷淞然没演的给你看。
“你昨天看的那个不是叫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吗,这个人我怎么在那儿见过。”
“噢,这两个节目是同一拨人呢,也是同一家公司,叫米未。”
关沐霖光顾着跟你说话,忘了切下一个“安全”合集,自动跳转到了《雷欧雷农场》,好巧不巧第一幕就是雷淞然,正好被你看见。
大幕拉开的那一瞬间,你就看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,头皮过电般发麻,心脏也默契的错了一拍。
“你刚才说哪个公司?”
“叫米未”
关沐霖手忙脚乱地按遥控器,对于刚才闪过的三秒你们谁也没再提,一切都在你慌乱的心跳恢复中销声匿迹。
你们聊天直至深夜,困到撑不住躺在床上,你翻来覆去地没睡着,看着熟睡的关沐霖很是羡慕。
夜晚的寂静似乎是极致的,不会有一丁点声音出现,寂静带来的是下意识唤起的深层记忆:
“我喜欢你,你呢?”
“所以你真的要走?”
雷淞然的声音和表情在你的脑海挥之不去,你挣扎无果,起身靠在床头的毛茸茸上盯着墙发呆。
你有点口渴,轻手轻脚地去找水喝,水杯被一点点填满,直到它装不下开始溢出、滴落,滴在你的脚上。
你赶快回神放下手里的水壶,利落地擦掉桌上和地上的水,轻叹一声,将水一饮而尽。
翌日午后,张呈正和编剧三瞳企鹅改稿子,今天稍晚一点要上展演,消息提示音响起。
【你:在忙?我回来了】
【张呈:忙啊,我焦头烂额了】
【张呈:抱歉啊,我可能得忙过这阵才能找你们玩了,你这回来我也没能去接】
【你:嗐,你我之间还说这个,工作重要】
【你:你是不是在米未工作,阿呈?】
【张呈:啊对,哥们儿搞喜剧呢,你咋知道的】
你盯着张呈发来的信息出神,心里暗暗盘算,“所以,他也在米未?不会碰到吧?”
【你:阿霖告诉我的】
【你:你忙吧,有空约】
【张呈:OK】
张呈手机息屏,眼神又偏向雷淞然,雷导这赛段废了,每天像个没充满气的气球人,柔软无骨的感觉。
“雷子,你可小心吕严啊,他可爱吃无骨的。”
“啧,那就不对”,雷淞然重新戴上眼镜,走到屏幕前看着投屏的剧本,“划到开始,我看一眼。”
短暂的拌嘴对喜剧监狱里的他们来说已是奢侈,几个人又开始一本正经地盯着剧本修改。
——
“话说,可啊,你真没找工作?”
你看见关沐霖眼神里全是试探的好奇,低头浅笑一下,“怎么?养不起了这就。”
“没有,怎么会,只是我想不到你无所事事啥样”,毕竟你在关沐霖眼里一直都目标明确,不喜欢闲着。
“我回来之前就找到了,下周报到。”
你看见关沐霖松一口气,“安心了?”
你知道她是在担心你的状态,怕你回了北京又被拽进陈年往事。
“嗐,说什么安不安心,我就是,,闲聊”,关沐霖强装镇定的掩饰着自己本真的目的,“还是我了解你吧,就知道你闲不住”
“对对对,你最了解我了”,你对着关沐霖扯出一个安慰的微笑,“我没事,你放心吧,阿霖。”
——
今天展演小力士是最后一个,演完台下掌声连连,雷淞然和张呈对视一眼,终于露出了笑脸。
回到后台,助演的众人都说着,“今天不错啊,效果出来了”“这场演好了,雷子”
雷淞然:“差不多成了,回家”
张呈:“……”
虽说提前跑路,其实也没多早,天已经由蓝转黑,雷淞然把棒球帽扔在玄关,光脚进门就躺在沙发。
布凹趴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,他弯腰抱起,一番父慈子孝。
【张呈:雷子,咱俩上次旅游送的那个纪念卡是不是在你那儿,给我拍个照】
雷淞然开始浑身翻找自己的钱包,结果今天出门就没带,就扔在茶几上。他抽出纪念卡的时候,带出来一张照片飘在地上,视线被吸引过去。
纪念卡在雷淞然手里被搓捻,雷淞然直直地盯着地上那张照片,心被猛地一撞,正欲呼出的一口气哽在喉头。
大约五秒,世界停滞在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,雷淞然舒出这口气,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照片,照片上两个人都在笑,身后飘扬着落叶。
雷淞然的手指摸在照片里的你,来来回回,但没有任何触感,他把照片小心放回钱包,单独插在一个空层,把纪念卡拍照发给张呈。
屏幕一黑,仿佛也关上了雷淞然的回忆开关,他头仰在沙发上,眼睛倔强地盯着刺眼的灯光,貌似是希望这刺痛能传至心脏,提醒自己,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有回转之机。
最近雷淞然被比赛和节目评论折磨得够呛,但心里隐隐有别的感觉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,总是时不时抽疼又或是猛跳几下。
尤其是那天,天空蒙着一层薄云,见不到真切的太阳,雷淞然心脏跳动的频率险些失控,他都以为自己累出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