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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穆秋的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。
今日的这一战,苏烬灰落败,眠龙剑落入慕词陵之手。虽说他不知最后的结果,却深知,苏烬灰已与大家长之位无缘。
苏昌河却好似全然没听懂一般,轻笑道,

我?我当然是为自己送葬了。
那语气,带着几分调笑和漫不经心,令苏穆秋一时有些拿不准。
明明大家都是姓苏,可这两人,一个是大家长身边的人,另一个虽然人是在苏家,可身在曹营心在汉,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。
可这都不重要了。
他深深地看了眼满身痞气的苏昌河,又看了看始终保持沉默的苏暮雨,终究是什么都没说,只沉默地收回目光,捂着发疼的胸口,踏着苏烬灰离开时的脚步,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。
苏昌河把玩着手中匕首,悠然的来到苏暮雨身边,轻笑道,

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,你打算怎么做?
苏暮雨眉头紧皱,面色沉沉。
看来推苏家上位这条路是不成了。

老爷子放弃了大家长之位,之后的事,我需要同大家长商议。当务之急,是先将眠龙剑夺回来。

只凭你一个人?
他可不信,以大家长的心计手段,没有料到今日的场景。
苏暮雨还是太单纯了。
大概是听苏昌河的语气实在是难以分辨,苏暮雨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,

你愿意帮我?
如今愿意站在大家长身边的,除了他也就谢葭了。可惜谢葭从来不参与暗河的这些争斗,此番她愿意回来,无非就是看在大家长的面子上,至于下一任大家长到底是谁,她根本不在乎。苏暮雨也不好去请她相助。
当然,苏昌河也不怎么愿意。
他虽不愿站在大家长这边,却也不愿让好兄弟寒了心,只好扯着嗓子,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来,推脱道,

哎哟——

我重伤在身。
苏暮雨扯了扯嘴角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只是顺着台阶下,

也好,暂时不必和你兵戎相见了。
苏暮雨离开的很快。
他同苏昌河丢下这句话后,便踩着砸得稀碎的砖瓦,跃上了房梁,消失在了苏家大院。
一瞬间,院子只余下一个苏昌河还在此处。
大概是有些忧虑吧,苏昌河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长长的叹了口气,

真是个天真的家伙。
这一场春雨过后,寒冷了一整个冬日的九霄城终于见到了难得的阳光。
那是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,白鹤淮随手找了个靠街的位置,远远地瞧见了两个追逐相争的身影。
正是方才从苏家大院出来的慕词陵和谢七刀。
大概是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是不太对,周遭的百姓在瞧见他们二人时,便忍不住连连后退。慕词陵此人虽然动辄杀人,却也知晓此处并不是动手的好地方,便也不曾理会。
你闺女那边,当真没什么问题?

要知道谢七刀和慕词陵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,白鹤淮自己虽有些功夫,和面对着这两个人的攻势,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的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