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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谢葭才入口的茶水顿时被一阵激烈的咳嗽咳了出来。她最好颜面,一见自己被茶水呛到,连忙抽出袖子里的帕子来,掩唇道,
带上我做什么?


当然是看着你了!谁让你也是我的病人。
此话一出,谢葭便没再接话。只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忽然垂下头来,看着手中那正在冒热气的茶盏,缄口不言。
只那一瞬间,亭子下的气氛便沉寂下来。
扪心自问,苏喆其实并非什么心细如发之人。但若要论起察言观色的本事来,他终归是要比其他人强一些的。
更别说,如今的谢葭可比自己当年在乾东城见到时的模样实在是差得太多,令他不得不多加留心。

好是好。
知晓谢葭不愿多说,他便也识趣的转移了话题,

可是为什么呀?
话音才落,他大概是看出些什么,嘴角边上忽然浮现出几分戏谑意味,淡淡笑道,

女儿,你这么尽心尽力地要救活大家长,是不是看上苏暮雨那小子了?
大概是真被苏喆猜中了心思,白鹤淮眼底闪过一抹心虚。
他说的对,自己的确是看上了苏暮雨。
而且在寥落城附近,她第一次见他时,就看上他了。
只是被自己亲爹如此直白的讲出来,她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,遂低下了头,随手拿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啄了一口。
这茶可真苦啊。
她有些嫌弃的往旁边一放,便不再愿意多喝一口。
幸而她面前还摆着几碟糕点。其中有一碟绿色的点心,大概是绿豆糕吧,卖相极好,让她顿时来了食欲。
她一句话没说,只这一连串的动作,落在苏喆眼中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他面色不虞的轻哼一声,

都说暮雨是暗河百年来的第一美男子,看来所言非虚啊。
只是,与暗河杀手相爱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别的不说,至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她娘不就是个前车之鉴。
碍于身份之差,他自小就没有陪在女儿身边,如今好不容易重逢,作为亲爹,他哪里愿意看见这样的局面?
不过,出于忠告,他忽然敛起笑意,沉声道,

不过,看上暗河的男人,可不是什么好事.
闻言,白鹤淮恼怒地将手中糕点往碟子里一扔,咬牙斥道,

不是。我说狗爹,你怎么连自己都骂?
那双带着几分拒绝意味的眼睛不言而喻。
当然,她自不会如此轻易地承认自己的确是看上苏暮雨了——虽说当初看上他的第一眼的确是因为他那张脸好看。

那是什么原因啊?

那自然是,给钱啦!
苏喆有些无语,

你怎么跟你母亲一样啊?

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好吗?
要知道药王谷可穷得很。那么大一个地方,总共也就三间茅草屋,两头猪、一匹马、七只羊,以及一大片的菜地。
在她看来,这世上就没有比药王谷更无聊的地方了。
若是不知内情的人,自然会下意识的认为药王谷和雪月城、无双城一样很繁盛。但是很可惜,他们想错了。因为她那个师父,也就是药王谷的初代谷主李雨珍留下祖训,说是顶着药王谷的名号行医,不管对方是谁,都不能收高价诊费,所以药王谷其实很穷很穷。
也正是因为药王谷实在是穷得很,所以她在师兄过世、师侄辛百草接下药王之位后就离开药王谷了。

不过——
话音未落,她的话锋猛然一转,

咱们还是得等到医治好大家长之后再走。不然,之前的努力全都打水漂了。
毕竟,她这人虽然贪财又好色,但是最起码的医德还是有的。既然答应了人家治病,岂有治到一半就跑路的道理?
这倒也就罢了,若真是如此,那她之前不是白干了?

而且,暗河这次受了我们的恩情,总不至于还拦着我们,不让我们一家人团聚。
思及此,白鹤淮只觉得心里苦哈哈的。
为着找爹,她可真是亏大发了。
先前好不容易从大家长手里逃脱,结果不小心掉进暗道里。好不容易从暗道里逃脱,结果没想到出口那里又埋伏有杀她的人。
要不是她这个狗爹及时反水,那她这条小命八成就留在那里了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