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……
大概是因为昨夜下过一场雨,路面上还带着些许潮湿,雨水夹杂着泥土的味道钻入鼻腔,很快便能让人冷静下来。
自天色将明时,城中的商贩们便已披着清晨的寒露燃起了灯火,为这座沉寂了一整夜的城池平添了几分人气。
但纵然如此,也总有几条早已荒废的地方。
那是一条几乎没什么人去的街道。
慕子蛰下手颇狠,对着苏昌河连番的攻击,几乎根本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但很可惜,他的那些纸蝶到了苏昌河的匕首面前实在不堪一击。

堂堂慕家家主,就只会玩儿这些娘娘腔的东西。
苏昌河的脸上笑着,但言语间的讥讽却早已溢出了他那满是笑容的脸庞。
慕子蛰立在房梁上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,说话从来都不怎么中听,甚至有几分刺耳。

蝶舞,九张机!
只那一瞬间,有无数只夹杂着微弱火光的纸蝶从他袖子中飞出,形成一个阵,将苏昌河团团围住。
苏昌河眉头微微一皱。

遭了。
虽说这些纸蝶在他的匕首面前颇有些不堪一击,但架不住它密集啊。
在与匕首碰到的那一刻,纸蝶瞬间爆炸。苏昌河被那突如其来的冲击炸的猝不及防。
那头,慕子蛰已从房梁上纵身跃下。
他抬头远远地看了一眼,终究是没说什么,只是以匕首做支撑,很是潇洒的从地面上跃了起来。

堂堂送葬师,也不过如此。
灰尘散去,苏昌河拍了拍身上。
他倒是没什么大碍,只是看着有些狼狈。

就说最讨厌和你们慕家打架了。

这哪儿是刺客呀?明明就是变戏法!
慕子蛰撇了撇嘴,

近身对决,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也会有失手的那一刻。所以三丈之内,我不会让你近身的。

废话真多!
原本已经看上去力竭的苏昌河忽然丢出自己的匕首。那匕首直接穿过了慕子蛰的纸蝶,袭到了慕子蛰的跟前。
慕子蛰眉头一皱,袖子猛的一挥,算是挡去了匕首的攻击。
可谁料,那匕首上还缠着一根细细的傀儡丝。
慕子蛰神情微变,但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
你忘了。
苏昌河已然近身,

我有一个朋友,傀儡丝同样用得很好,他叫苏暮雨。
关于傀儡丝的应用,暗河之中慕家绝对是第一,但苏家也有一个运用傀儡丝的高手。那就是苏暮雨。他靠此重现了苏家失传已久的十八剑阵。
苏昌河是苏暮雨最好的朋友,所以他也学了一些傀儡丝的应用,并将它和匕首结合在了一起。
方才攻向慕子蛰的匕首之上连着傀儡丝,而当慕子蛰伸袖卷住匕首的那个瞬间,苏昌河便借势而起,往回猛地一拉,将自己拽到了慕子蛰的面前。

三丈之外你称无敌,可如今你我不过三尺,那便是我的天地了!
苏昌河手中匕首急甩,从慕子蛰的喉间划过。慕子蛰以袖为剑,拦下了苏昌河的匕首,随后便冲着苏昌河的胸膛之上打去,苏昌河又拿出两柄匕首,三剑飞扬,直接将那白袖给斩得粉碎。慕子蛰微微皱眉,两只纸蝶落在他的脚下,他轻轻一踩,身子仰后飞去。
他想再将距离控制在三丈之外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