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,新枪!”
达内尔一把掀开箱子盖,眼睛瞪得溜圆,兴奋得直搓手。
他指尖抚过雷明顿霰弹枪的枪身,嘴里不停咋舌。
“看看这宝贝,还有整整两盒独头弹!”
他猛地转头,怀疑地盯着费可,上下打量。
“你怎么从鲍勃那铁公鸡身上抠出来的?别告诉我你……”
“滚蛋。”
费可把一叠报销单拍在他面前,打断了他的荤话。
“下午有个危险任务,去总局接囚车案的活口嫌疑人。”
费可的语气沉了下来,没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“穆尼大概率会在路上截我们。你要是怕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达内尔闻言,抓起一件三级防弹衣就往身上套。
“扯蛋,我怕什么?穆尼为什么要劫囚犯?”
他一边扣背心的搭扣,一边皱着眉追问。
“她怕案子扯到自己头上?难怪她的休假被停了。”
达内尔咂咂嘴,“不行,我得让鲍勃再给我加几百块危险津贴。”
“不用了,我已经谈好了。”
费可把防弹背心在桌上摊开,检查插板卡槽。
“每人七千五。”
“多少?!” 达内尔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,声音劈了叉。
他刚要放声大喊,费可猛地扑过去,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别喊!该死的!” 费可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他本来打算告诉达内尔穆尼背叛法尔科内的计划。
可就达内尔这张大嘴巴,中午之前全城都得知道。
“自己知道就行,别往外说。”
费可松开手,达内尔立刻按住胸口,大口喘气。
“靠…… 从鲍勃口袋里抠出七千五,比登月还难。”
他满脸震惊,看着费可的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“你们意大利人还有什么是谈不下来的?”
“哪天你当上总统,我都不奇怪。” 达内尔嘿嘿直笑。
“少废话,抓紧时间检查装备。”
费可没接他的茬,指尖划过 AR-15 的枪管,检查配件。
“中午准时出发,去总局接人。”
“收到!” 达内尔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笑得嘴都合不拢。
“对了费可,我有个妹妹,要不要认识一下?”
他挤眉弄眼,“身材超棒,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滚!”
“收到!” 达内尔立刻立正,转头继续鼓捣装备。
中午时分,哥谭总局大厅。
费可站在门口,看着蜂窝般密密麻麻的办公区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这地方真大。”
“哈!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没来过?” 达内尔笑着打趣。
“我来过好多次了,熟得很。”
“没有,从没在总局办过事。” 费可挠了挠头,有些意外。
达内尔当警察还不到两个月,一直跟他一起巡逻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 费可挑眉问道。
“当警察之前。” 达内尔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。
“被抓过好几次,门儿清。”
他转头看见路过的拉丁裔女警,立刻扬声喊住。
“嘿,蒙托亚,知道犯人移交手续找谁办吗?”
女警冷冷瞥了他一眼,似乎不认识他。
但看在警服的份上,还是抬手指了指大厅中央。
“去找阿尔瓦雷斯。”
“谢了!” 达内尔笑着道谢,转头朝费可挑了挑眉。
费可有些意外:“你认识她?”
“她抓过我一次。过了几年,更好看了。” 达内尔嘿嘿一笑。
两人朝着女警指的方向走去,停在服务台前。
“你好,阿尔瓦雷斯,我们来办移交手续。”
达内尔递上鲍勃签好的表格,脸上挂着标准的笑。
警官面无表情地接过表格,扫了一眼。
她抬眼示意两人等着,转身就上了楼。
费可和达内尔只能退到一旁,耐心等待。
这总局比东区分局大四倍还多,到处都是人。
说话声、电话铃声、日光灯的嗡鸣,混成一片巨大的噪音。
吵得费可太阳穴突突直跳,头疼得厉害。
两人小心翼翼避开押解犯人的警员,退到了柱子后面。
百无聊赖之际,费可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尼格玛先生,你把这个落在我桌上了。”
费可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快!” 他一把拉过达内尔,缩到柱子后面,竖起耳朵偷听。
“这是个谜语。”
是爱德华・尼格玛的声音,带着点局促的认真。
“谜语?这只是个插着子弹的纸杯蛋糕。”
女人的声音满是不耐烦,听得费可忍不住偷偷探头。
说话的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,穿着简单,长相普通。
像学校里那种成绩永远中等偏上,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。
“它…… 它是个谜语。蛋糕是甜的…… 子弹是致命的……”
爱德华还在磕磕绊绊地解释,女人却已经没了耐心。
“这不是谜语,很诡异,而且不能吃。”
她摇了摇头,转身就走,留下爱德华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他满脸尴尬和沮丧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爱德华左右看了看,生怕有人注意到刚才的社死现场。
可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两声毫不掩饰的啧啧声。
爱德华猛地转头,正好看见柱子后两个挤眉弄眼朝他招手的人。
爱德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费可忍着笑,把他一把拉到柱子后面,挑了挑眉。
“艾德,你这撩妹手法,烂到家了。”
“你说的话太超纲了,普通女人根本不吃这套。”
“费可…… 你怎么在这儿…… 我和克林格尔女士只是同事。”
爱德华慌忙辩解,耳朵还是红的,“而且那只是个很简单的谜语。”
“艾德,那只是对你来说简单。”
费可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了几分,不再打趣。
“就像微积分教授给小学生布置作业,你觉得简单,她不懂。”
“你是这座城市最聪明的人之一,不能假设所有人都跟你想得一样。”
“蛋糕甜、子弹致命…… 换我,我会猜答案是糖尿病患者喝高糖可乐。”
爱德华闻言,愣了一下,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至少我知道你不正常。我永远猜不到你的答案。”
“但克林格尔女士…… 她不一样。” 爱德华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没什么不一样的。她谨慎、普通,很容易被显眼的人打动。”
费可想了想,给他指了条明路。
“给她看点亮眼的东西,她能看懂的那种。”
“亮眼的东西?可你刚才说……” 爱德华皱起眉,满脸疑惑。
“比如,爱德华・尼格玛分析证据,破了大案,受到表扬,升职加薪。”
费可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。
“她可能不懂你怎么分析证据,但她懂你被表扬、被升职。”
“她会觉得,你一定很厉害。用普通人认可的方式让她崇拜你。”
他转头看向达内尔:“对吧?”
“换我,” 达内尔咧嘴一笑,“我就先睡两个屁股翘的女人。”
“然后发现世界上到处都是更好的。”
他朝爱德华伸出手:“你好,达内尔・威尔逊,东区分局,他的搭档。”
“你好。” 爱德华跟他握了握手,又转头看向费可。
“那你呢?你怎么追女人?”
“他?哈!你信他?”
达内尔看着费可瞬间尴尬的表情,当场爆笑出声。
“他搞不好还是个处男。”
费可刚要怼回去,就看见阿尔瓦雷斯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。
警官依旧面无表情,身后跟着两个戴着手铐的男人。
一个是奎瓦斯,穿皮夹克,肩膀宽得像橄榄球赛的线卫。
另一个,是倒霉透顶的爆破专家,伊恩・哈格罗夫。
“嘿,这家伙吓得快尿裤子了。” 达内尔朝哈格罗夫挥了挥手。
哈格罗夫脸上没什么表情,双腿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整个人像秋风里的落叶,肉眼可见的恐惧。
“振作点,别搞砸了。”
费可伸手搭在奎瓦斯的手腕上,检查了一下他的脉搏。
平稳,有力,没有丝毫波动,异常的冷静。
费可心里微微一沉,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。
他在移交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落笔干脆。
阿尔瓦雷斯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连气都没喘一口。
她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办公桌,半秒都没多待。
“这位老兄可真是热爱工作啊。” 达内尔咂咂嘴,调侃了一句。
“说不定是忙着在手机上看黄片。”
费可没接话,目光扫过两个戴着手铐的囚犯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。
总局的喧嚣还在耳边,可他心里清楚。
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,这趟九死一生的押运路,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