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赴前路

放学的铃声一响，四个人结伴往小巷走。刚进巷口，就看见庄图南靠在庄家的门口，手里拿着本建筑制图的书，正等着庄筱婷。他已经考上了同济大学的建筑系，放假回来，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沉稳，手里的铅笔还在速写本上勾着线条。

“哥！”庄筱婷笑着跑过去，庄图南接过她手里的书包，笑着跟几个人打招呼。几个人凑在巷口的老槐树下，听庄图南讲大学里的事，讲同济建筑系的设计课有多熬人，讲交大的机械系在全国排得上号，讲复旦数学系的学术氛围有多浓，讲上海的梧桐道，讲黄浦江的夜景。

“不过有句话我得跟你们说。”庄图南的语气认真起来，扫过几个弟弟妹妹，“选什么学校、什么专业，都得是你们自己真的想走的路，别为了谁改志愿，别为了凑在一起牺牲自己的前途。只有你们先成为最好的自己，才能并肩走得更远。”

这话像是一颗石子，落在了几个人的心里。林栋哲转头看了一眼沈星糯，她也正好看过来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，都笑了，不用多说什么，都懂对方眼里的意思。

晚上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，宋莹炖了鸡汤，给沈星糯和林栋哲各盛了一大碗，笑着说：“你们俩都给我好好学，一个考复旦，一个考交大，到时候一起去上海，我们也能跟着去逛逛大上海。”

林武峰也点头，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：“别光想着考大学，想清楚以后要干什么，路得自己走，爸能帮你的有限。厂里最近想换一批新设备，找了好几个技术员都摸不透，以后这摊子，还得靠你们年轻人。”

林栋哲点点头，给沈星糯夹了一块鸡腿。

一桌人都愣了，随即都笑了。宋莹戳了戳他的额头：“哟，我们家小子终于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了。”

沈星糯也看着他笑，眼里满是赞许。她一直都知道，林栋哲不是只会闹的混小子，他骨子里的韧劲，不比任何人差。

吃完饭，两个人照旧窝在林家的堂屋里写作业。堂屋的灯亮得很，两张桌子拼在一起，一边堆着沈星糯的竞赛题，一边堆着林栋哲的理综卷，互不打扰，却又安心得很。

林栋哲对着一道物理大题皱了半天眉，还是没摸透思路，伸手碰了碰沈星糯的胳膊，把卷子推过去。

沈星糯凑过来，扫了一眼题目，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，线条利落，步骤清晰。

她的语气很干脆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，讲题的时候眼里闪着光，和平时软乎乎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
林栋哲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一遍，瞬间就通了，笑着拍了拍脑门。

沈星糯把卷子推回去，指尖点了点题目。

林栋哲笑着讨饶，低头继续刷题，嘴角却一直扬着。

夜深了，窗外的小巷静了下来，只有零星的灯火还亮着。隔壁庄家的窗户也亮着，庄筱婷在灯下背政治知识点，庄图南在旁边帮她梳理时间线；巷尾的黄曼家，黄曼正抱着林栋哲的笔记，啃得头大，却还是一笔一划地抄着错题。

堂屋里，沈星糯终于解出了卡了三天的数论题，松了口气，转头就看见林栋哲还在刷理综卷，眉头皱着，却格外认真。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褪去了少年的跳脱，多了几分沉稳。

她拿起桌上的水杯，给他倒了杯热水，放在他手边。林栋哲抬起头，冲她笑了笑。

沈星糯点点头，看着他的卷子。

林栋哲放下笔，看着她，语气认真。

沈星糯笑了，眼里盛着灯光，亮得很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两张写满了字的书桌上，落在两个并肩前行的少年身上。小巷的灯火一盏盏灭了，可他们心里的光，却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