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,落在沈星糯垂着的眼睫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她刚醒过来还有点懵,指尖动了动,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林栋哲紧紧攥在掌心。少年的手掌温热有力,指腹带着薄茧,把她软乎乎的小手裹得严严实实,连指尖都没露出来,显然攥了一整晚。
沈星糯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像被火烫了似的,下意识想往回抽手。可她刚动了一下,原本闭着眼的林栋哲忽然睁开了眼,非但没松开,反而轻轻攥得更紧了些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空气都像是凝固了。
林栋哲的烧已经退了,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不少,只剩下清亮的光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笑意。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低低的,像羽毛似的扫过沈星糯的耳边。

醒了?
沈星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连忙低下头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,细声细气地应了声“嗯”,又小声说。

你……你松开我,手都麻了。
林栋哲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松开手,看着她手腕上被自己攥出来的浅红印子,心里又心疼又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。

对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,睡着了没注意。
他说着,伸手想帮她揉一揉手腕,可手伸到一半,又想起自己感冒刚好,怕过给她,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沈星糯看着他局促的样子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心里那点害羞散了不少,反而漫上了甜甜的暖意。她小声说。

没事,你的烧退了就好。
正说着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,宋莹端着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孩子红通通的脸,还有沈星糯手腕上的红印子,瞬间就明白了什么,憋着笑,故意清了清嗓子。
两个孩子吓得立刻分开,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,低着头不敢看她。
“哎哟,我们糯糯可真是辛苦了,陪了这臭小子一整晚。”宋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摸了摸沈星糯的头,满眼的心疼,“快,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,阿姨给你卧了鸡蛋。这小子要是再敢生病,阿姨绝对不让他连累你了。”

阿姨,我不辛苦。
沈星糯连忙摇头,接过粥碗,脸颊还是红红的。
林栋哲在旁边不乐意了。

妈,什么叫连累?我也不想生病啊。
“你还说?”宋莹瞪了他一眼,“要不是你逞能跳湖,能遭这个罪?还让糯糯跟着你熬了一整晚,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林栋哲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偷偷抬眼看了看沈星糯,见她正小口喝着粥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,也跟着傻乐起来。
这件事自始至终只有两家四口人知道。宋莹疼沈星糯,绝不会把小姑娘熬夜守着男生的事往外说,外婆把外孙女的名声看得重,半个字都没跟旁人提过。两个孩子更是害羞,连白天在学校对视都要脸红,更不可能跟同学提起半分。
第二天林栋哲回学校的时候,班里确实热闹了一阵,但没人知道熬夜守夜的事,只围着他问身体好点没。
黄曼几个男生挤在他课桌边,语气里满是佩服:“哲哥,你可以啊!上次跳湖捞娃娃,我们听着都觉得冷,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!”
“就是,换我下去,估计得冻得爬不上来!”
林栋哲摆了摆手,随口应了两句,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前排的沈星糯。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课本,乌黑的马尾垂在背后,发尾的丝带轻轻晃着,看得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