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:
- 长篇双男主虐文
- 沈追遗 × 宋子弈
- 沈追遗:顶级豪门沈家唯一继承人
- 宋子弈:无父无母、无亲无故、清大高材生
拥有强大的头脑,
余遗
第一章 清大来的服务生
A市的盛夏,被一层黏稠闷热的空气裹得密不透风。
午后的阳光毒辣得近乎刺眼,柏油路面被烤得泛起一层朦胧热气,连路边的梧桐树叶都蔫蔫地垂着,懒得晃动。星璨酒店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,鎏金招牌在日光下折射出冷硬而奢华的光,作为A市排名前三的五星级酒店,这里从开业那天起,就被贴上了高端、私密、昂贵的标签。
旋转门不停转动,进出的皆是衣着光鲜、步履从容的人,与街面上的燥热喧嚣,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宋子弈站在酒店大门外,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短袖衬衫,下身是一条简单的牛仔裤,脚下是一双干净却明显有些旧的白色帆布鞋。这身打扮,在周围一水儿高定西装、精致连衣裙的人群里,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窘迫。
可即便如此,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过分惹眼的容貌。
眉是清浅的弯,眼是干净的杏眼,瞳色偏浅,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,鼻梁挺直,唇形柔和,肤色是常年不见强烈日晒的冷白。整个人站在那里,不用刻意做什么,就像一幅干净通透的水墨画,清隽、好看,干净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少年人该有的意气风发,只有沉沉的安静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他无父无母,无亲无故。
从小在城郊的孤儿院长大,靠着社会补助和自己拼命读书,一路以市状元的成绩考进了清大——这座城市里公认的第一学府,是所有人眼中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着既定的轨迹走下去,读研、读博、进研究所,或者踏入顶尖企业,拥有光明璀璨的一生。
没人知道,就在大三那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,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人生。
不是他自己病了,是一直默默资助他、待他如亲孙般的孤儿院老院长,倒下了。
脑溢血,紧急送医,术后住进ICU,每天的费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高额的手术费、术后康复费、长期的药费,像一座大山,狠狠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。他停了学业,四处借钱,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,可那些数字,依旧遥不可及。清大的学历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白,高端岗位实习期漫长,薪资发放有固定周期,他等不起。
老院长的病,拖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。
他必须立刻找到一份包吃包住、能预支薪水、尽快拿到钱的工作。
于是,他来了星璨酒店。
来应聘一个最普通、最底层的服务生。
宋子弈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涩意,抬手理了理身上有些皱的衬衫,迈步走进了酒店。
大堂内冷气开得极足,瞬间驱散了外界的闷热。头顶巨型水晶灯垂落,光芒细碎而华丽,地面光可鉴人,倒映出他单薄的身影。来往的服务生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,身姿挺拔,笑容得体,连站姿都经过专业训练,相比之下,他更像一个误入此地的过客。
他按照招聘信息上的地址,径直走向电梯,按下了人事部所在的楼层。
电梯缓缓上升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模样。清瘦、挺拔,眉眼干净得近乎纯粹,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重。宋子弈微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,无声地吐了口气。
他知道,清大高材生来五星级酒店做服务生,说出去会被人当成笑话。
可他没得选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轻响,停在了目标楼层。
宋子弈收敛所有情绪,抬步走出,沿着铺着浅色地毯的走廊往前走,尽头那间标着“人事部”的房间,就是他今天唯一的希望。
他抬手,轻轻敲了三下门。
“进。”
办公室不大,装修精致干练,空调温度适宜,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,戴着黑框眼镜,神情利落,是酒店的人事经理王琴。她在星璨工作多年,见过无数应聘者,眼光毒辣,只一眼,就大致能判断出一个人的背景与性格。
她抬头,先看到的是宋子弈的脸。
那一刻,连见惯了俊男美女的王琴,都微微顿了顿。
五星级酒店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人,可眼前这个少年,干净得太过特别,没有攻击性,不张扬,不艳丽,却让人一眼难忘,像是月光落在人间,清冷却温柔。
直到宋子弈轻声开口,她才回过神。
“您好,我是来应聘服务生的,我叫宋子弈。”
声音轻轻的,像风拂过琴弦,干净又温和。
王琴点了点头,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简历,指尖触到那薄薄一张纸,目光随意扫过。
可就是这一扫,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猛地抬眼,又低头看了看简历,反复确认了两遍,才不敢置信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年。
简历上,一行字清晰无比——
毕业院校:清大。
清大。
这两个字,在A市几乎是神话的代名词。
能考进清大的人,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,毕业之后要么进国家级研究所,要么踏入五百强企业高层,再不济也是高校任教,年薪起步就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数字。
而现在,一个清大的学生,站在她面前,来应聘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。
端盘子、引路、打扫、帮客人跑腿,月薪几千,辛苦劳累,还要日夜轮班。
王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宋子弈?”
“是。”
“你……清大在读,还是已经毕业了?”
“休学了。”宋子弈垂了垂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,“家庭原因,暂时不能继续上学。”
他没有细说,没有卖惨,没有提孤儿院,没有提老院长,更没有提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医疗费。
王琴看着他眼底那不属于同龄人的隐忍和沉静,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。
她在酒店做了这么久,见过太多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,只是眼前这个人,太让人心疼,也太让人意外。
“你知道我们这里的服务生,是做什么的吗?”王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,“五星级酒店要求很高,礼仪、服务、应对客人,都有严格标准,工作时间不固定,需要轮班,有时候还要熬夜,体力消耗很大。”
宋子弈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,我能吃苦。”
“薪资方面8万”
“他打断她,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我需要包吃包住,如果可以,我希望能预支两个月的工资。其他的,我什么都能做,再辛苦我都可以坚持。”
王琴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阅人无数,看得出这少年骨子里的骄傲,也看得出他此刻走投无路的窘迫。
清大的学历摆在那里,人品、学习能力、逻辑思维,根本不用怀疑。招进来,哪怕只是做服务生,也绝对不会出错,甚至比很多人都要靠谱。
更何况,这样一张脸,往大堂一站,本身就是一道风景。
王琴沉默几秒,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“好,我录用你。”
她把简历放在一旁,从抽屉里拿出入职须知和劳动合同,推到他面前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来报到,领制服、工牌,宿舍就在酒店后面的员工楼,两人一间,有空调热水,三餐酒店包。试用期一个月,转正之后薪资上调,有全勤和绩效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宋子弈,语气放软了几分:
“预支工资的事,我可以帮你申请,应该没问题。”
宋子弈猛地抬眼,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泛起了明显的波澜,像是绝境里看到了一丝光。
他轻声,郑重地说了一句:
“谢谢您。”
“好好干。”王琴笑了笑,“以你的能力,不该一直停在这里。”
宋子弈没有接话,只是低下头,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落下的那一刻,他知道,自己的人生,暂时拐进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轨道。
而他不会知道,就在他走出人事部办公室的那一刻,走廊尽头,一道早已等候许久的身影,将他所有的模样,尽收眼底。
男人倚在窗边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身形挺拔,气质冷冽矜贵,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衬得他肩宽腰窄,气场强大。
那张脸轮廓深邃,五官锋利,眼神暗沉如夜,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
他是沈追遗。
沈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也是这家五星级星璨酒店,真正的幕后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