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府医拱手回话:
“殿下本就幼时染过寒疾,底子偏虚,素来贪凉、疏于动养,日常饮食也不甚调补,近日心神耗损过重,又纵欲过度,才致体虚气弱。
还望二位日后节制房事,公子好生温养,切莫再贪凉伤了根本。”
这话一出,李承泽耳尖瞬间烧得通红,又羞又窘。
他知道自己身子本就偏弱,幼时落下的寒疾本就难除,平日里不爱动、贪凉,再加上连日权谋焦虑心神不宁,体虚本就是常态。
只是褚惊戈方才那道古怪的眼神,依旧萦绕在他心头,让他莫名别扭,却一时完全猜不透,她到底在暗自揣测些什么。
他偏过头,看向身前面色沉静的女子,眉头微蹙,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的狐疑,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,还有几分未消的窘迫:“你方才……一直这般看着我,到底在想什么?”
褚惊戈垂眸,神色依旧淡然,看不出半分异样,只是看向他的目光,依旧藏着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,并未刻意隐瞒,语气坦荡又直白,无半分戏谑之意。
“我在想,我从未服用过避子汤药,可你我相守至今,我始终未有身孕。”
她语气平淡,字字直白,毫无避讳,眼底的疑惑清清楚楚。
李承泽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当场僵在原地。
下一秒,他终于彻底明白,褚惊戈那古怪眼神、满心迟疑,到底缘由何在。
想通这一点,李承泽又气又憋屈,胸口微微起伏,看向褚惊戈的眼神,带着恼意,又带着万般无奈,薄唇紧绷,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羞窘到了极致。
“褚惊戈,你脑子里,到底在想些荒唐东西!”
褚惊戈被他骤然拔高的语气弄得微微一怔,素来凌厉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茫然。
她本就性情坦荡,武将出身,凡事直来直去,只觉许久未有动静是身体出了问题,从未往旁的弯弯绕绕上多想,更不知其中另有隐情。
一股血气瞬间冲上头顶,又羞又恼,又急又气,方才的窘迫尽数化作满腔炸毛的怒意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险些当场失态。
李承泽怎么也没想到,褚惊戈直白坦荡,竟在思量这般私密的事。
她从不知晓,从两人私情笃定的那日起,他便命心腹暗中调配避子方药,每一副,都是他自己默默喝下,从未让她沾过分毫。
女子服用避子药,伤身损气,极易伤了根本,他心疼她征战沙场、一身伤痛,怎么舍得让她受这般苦楚。
更何况如今时局大乱,庆帝冷眼旁观,李云睿疯癫作乱,夺嫡复仇步步惊心,两人私情见不得光,一旦诞下子嗣,只会成为褚惊戈的软肋,成为全天下拿捏她、攻讦她的把柄,彻底毁了她的前程与性命。
他万般考量,独自隐忍,默默护着她,到头来,竟被她暗自怀疑,是自己身子不济、难以孕育子嗣。
李承泽胸口起伏,羞恼与委屈堵在心口,又没法把自己常年服用避子药的私密事大声嚷嚷出来,只能咬着牙,压低了声音,眼底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愠怒,还有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你当我是什么?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感谢宝子们的收藏,打卡,花花,点赞,评论,金币,会员🌸🌸🌸

求花花,求点赞,求评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