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家依计将三大坊工匠、器械、原料、核心技艺尽数秘密转移,未留资敌。】
【范闲以邓子越为内线,探得工坊动向,自以为掌握明家行踪。】
【北齐海棠朵朵现身江南,暗中与范闲会面,行踪隐秘。】
【东夷城云之澜亦在江南活动,似与范闲一行有所往来。】
【范闲率黑奇突袭三大坊据点,围控工坊、斩杀主事立威,强行接管场面。】
【吴主事等人被迫交出账册印信,范闲对外宣告收服三大坊,实则核心未得。】
【范闲于江南途中,与叶流云交手对峙,动静极大,双方未分生死。】
【范闲扶持夏栖飞出世,借其明家血脉名分牵制明青达,江南局势暂成制衡。】
【明家虽暂失三大坊明面掌控,却保全核心实力,财源根基未受重创。】
【范闲依托招商钱庄财力,在内库招标中占据上风,意图独掌江南财权。】
【三大坊明归范闲掌控,实则明青城暗中收拢人心,殿下于江南暗棋仍在,后手尽备。】
【范闲不日将归京,臣亦当即归复命。】
一条又一条的消息从江南传来,李承泽指尖轻叩案沿,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范无咎那呆子素来钝直,挑拣果品也无半分眼光,上回贡梨酸涩难入口,已是多日不快。
如今谢必安既归,身边总算又有个知冷知热、分寸妥帖的人。
他只淡淡一句,低声自语:
“总算回来了。”
范闲自江南风尘仆仆赶回范府,刚换下一身旅途尘霜,门房便悄无声息地递上一封素笺。
信上无落款,无标识,字迹冷峭利落,笔锋里带着几分不似人间的野气,只短短一句:
今夜子初,广寒台偏阁,独来。
范闲指尖一顿,几乎是立刻便认出了这字迹与语气——是沐灼。
他没有半分推拒,当场便应了下来。
理由再清楚不过。
一来,范建曾经叮嘱过他,日后若遇上那个孩子,务必多照拂几分。
他虽不知内情,却一直记在心上,尊而行之。
二来,沐灼是实打实的大宗师。
拒绝一位大宗师的私下邀约,不是风骨,是愚蠢。
大宗师要见你,你躲不掉,推不开,唯有赴约一途。
他满心以为,是沐灼遇上了难处,或是有要事相商。
当夜子初,广寒台偏阁烛火幽微,四下空寂无人。
范闲推门而入,抬眼望去,端坐案后的却不是那道冷峭身影,而是一身华贵宫装、笑意凉薄的长公主。
范闲脸色骤然一沉,转身便欲离去。
李云睿却只是轻轻抬眼,语气轻淡,却字字如钉,直接将他钉在原地:
“急什么?约你的是我,可让你非来不可的,是沐灼,是范建,是你从出生那一日起,就欠下的一条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二人能听见,绝无半字落在纸上,不留一丝痕迹:
“太平别院血案那夜,范建为保你活命,将自己刚满两个月的亲生女儿,抱去替你赴死,替你献祭,替你扛下那场屠杀。
那个孩子没有死,她如今,就在李承泽身边。
她叫——沐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