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府门被人推开。
李云睿一身华贵衣饰,面色沉凝地踏入院中。
可一抬眼,她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沐灼笑得明艳张扬,张开双臂认真护着身后一群娇俏姑娘,像个毫无心事的少女。
李承泽化身老鹰,眼底没有半分阴狠疯戾,只剩纵容宠溺,绕着她轻扑慢追。
昨夜无声瘫痪整座皇宫、让庆帝心底发寒的两个狠人,此刻在庭院里,若无其事地玩着老鹰捉小鸡。
李云睿站在门口,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。
她终于明白:这两个人不是疯。
是从头到尾,就没把皇权、帝王、天下规矩放在眼里。
前一夜还能惊得皇宫噤若寒蝉,后一刻就能转身陪你嬉闹玩笑。
沐灼眼角余光瞥见李云睿,只淡淡扫了一眼,半点没停,依旧张开手臂,回头轻声笑道:“都躲好,别被老鹰抓去了。”
李承泽低笑一声,脚步故意放得更慢。
他这只老鹰,本来就只想抓眼前这一只。
至于院外的风雨、宫里的帝王,和他有什么干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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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贬斥叶重的消息,先一步传入二皇子府。
廊下,李云睿望着李承泽,笑意半真半假,带着几分故作叹服的玩味:
“看来,还是你高瞻远瞩。”
“早早的便与叶家断了婚约,没把自己绑在那艘风雨飘摇的船上。”
“如今叶重因悬空庙护驾不利被重贬,叶家自身难保,京中多少人要受牵连,唯独你,一身干净,半点风波都沾不上身。”
她说着,目光有意无意往院中央一掠,笑意变得更深,也更隐晦:
“不仅没被拖累,反倒还抱上了一根……谁也动不了、更不敢惹的粗大腿。往后这京城,谁还敢轻易动你李承泽?”
顺着她目光望去——不远处的青石板空地上,沐灼正被一群娇俏女侍团团围在中间,笑闹着玩丢沙包。
她身手利落又轻快,发丝被风吹得微乱,笑起来眼尾都带着亮,全然一副无法无天、无忧无虑的模样。
李云睿瞧着那团怎么也压不住的热闹,心头无名火暗涌,转身便将自己带来的几名贴身女侍叫到僻静角落,脸色一沉,压低声音斥道:“你们几个,往后都给我安分些!少往沐灼跟前凑,少跟着她疯疯癫癫,她叫你们,你们便不会推脱?”
女侍们吓得纷纷垂首,脸色发白,为首一人苦着声音,委屈又害怕地回:
“长公主恕罪……不是奴婢们不听话,实在是沐灼姑娘她,她是硬薅啊!不管我们在做什么,她伸手一拉便将人带走,我们挣不开,也不敢挣……”
“她性子那样,我们若是不应,怕惹得她不快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清淡却带着十足凉薄笑意的声音,自两人身后缓缓响起。
李承泽不知何时立在那里,一身紫袍衬得眉目凌厉,唇角勾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,半点没打算藏着掖着,直接当面开口。
“长公主这番叮嘱,倒是白费口舌了。”
李云睿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,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