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一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只是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背,擦掉她的眼泪,偶尔低声应一句:“我在。”“别怕。”“都过去了。”
等她说完,哭累了,窝在他怀里轻轻喘气,林辰才低头,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。
“过去的都过去了。” 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像承诺,像誓言,“以后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,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陈默会付出代价,你的日子,只会越来越好。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谁也拆不散。”
陈艳望着他,眼底泪光闪烁,却笑得格外明亮。她用力点头,紧紧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颈窝,声音带着满足的哽咽:“嗯,我信你。这辈子,我就跟着你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艳真的按林辰的安排,给公司打了电话,请了长假。挂掉电话的那一刻,她心里没有焦虑,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不用再小心翼翼,不用再怕碰到熟人,不用再担惊受怕 —— 她终于可以安心地等,等她的少年为她撑起一片天。
而林辰,一早就出门了。他没有告诉陈艳自己要去哪里、要做什么,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在家等我,晚上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陈艳站在门口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她嘴角轻轻扬起,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:这一次,不会再逃了。黑暗的过去,即将被彻底清算。而她的未来,有他在,一定会亮起来。
林辰驱车回到市区那座许久未踏足的家。门锁转动,推门而入的瞬间,沉稳的气压扑面而来。
父亲端坐在客厅沙发上,脸色沉肃,不等林辰开口,便带着压抑已久的责备缓缓开口:“你一个堂堂市局干部,班不上,家不回,整天在外面晃荡什么?多大年纪了,还这么不务正业?”
林辰没有辩解,缓步走到父亲面前,目光平静而坦诚:“我知道您是担心我。”
父亲叹了口气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:“你是有家有业的人,给自己留一点喘气的空间我能理解,但不能不管不顾,影响正常生活。”
说着,父亲抬眼示意他坐下。林辰沉默落座,安静地靠在父亲身旁。这是多年来,父子俩少有的、不带隔阂的近距离相处。
父亲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带着深埋多年的疲惫与隐痛:“东莞这些年越来越好,我的权越来越大,一路上麻烦、阻力、暗处的刀子,从来没断过。工作上的事,我敢拼、敢赌、敢扛,怎么样都能撑住。唯独你 —— 我赌不起。我不想让你跟你母亲一样,死于非命。所以这么多年,我故意让你离我远一点,离这些是非远一点。”
林辰浑身一震,指尖微微收紧。母亲当年的意外,是父子俩心底最不敢触碰的伤疤。
他沉默许久,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父亲,语气郑重而认真:“爸,我跟您坦白一件事。这一年,我交了一个女朋友。她一直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所以……”
父亲微微颔首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缓和:“这样也好,等时机到了,带回来我见见。”
林辰顿了顿,目光坚定,没有丝毫回避:“她比我大十岁,曾经…… 在夜场待过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。父亲明显愣了一下,眉头微蹙,显然没料到儿子会选择这样一个身世特殊的女人。但他只沉默了几秒,便缓缓点头,语气出乎意料的通透:“你觉得她人好、你真心待她,那就行。我看重的是你,是她这个人,不是那些标签。”
林辰心头一暖,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封好的信封,轻轻放在父亲面前。“有件事,需要您帮忙。您不方便出面,我自己来办也可以。”信封里装着的,是陈艳被陈默胁迫、伤害、贩卖的所有经过与证据,是她最不堪、最痛、最想埋葬的过去。
父亲看都没看信封,抬眼看向林辰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,又有几分无奈的叹息,淡淡吐出一句:“冲冠一怒为红颜啊。说吧,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
林辰眼神一凛,语气干脆:“很简单,临场救子。以您的身份,压下所有暗处的麻烦,护住我,也护住她,让该付出代价的人,逃不掉。”
父亲看着儿子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担当,缓缓点头,一口应下:“好。这件事了结之后,你一定要把这个姑娘带回家,我亲自见见她。”
“嗯。” 林辰站起身,心里沉甸甸的,却又无比踏实,“今晚我还要赶回长安,她一个人我不放心。爸,您多注意身体。”
父亲抬眼看向他,目光复杂,却只轻轻应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林辰转身推门离去。客厅里,父亲拿起那封未拆的信封,指尖轻轻摩挲,沉默许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这一生,什么风浪都见过,却第一次,被儿子这份不顾一切的真心,轻轻触动。
而门外,林辰坐进车里,握紧方向盘。这一次,他不再是孤军奋战。他身后有父亲,心里有陈艳。
林辰从父亲家里出来,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东莞城区。他没有丝毫耽搁,发动车子直奔长安。
晚风从车窗灌进来,少年的侧脸在路灯下冷硬而坚定。之前的温柔尽数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市局干部 + 背靠实权父亲的沉稳气场。他不是冲动,不是意气用事,而是手握底牌、胸有成竹。
车开到楼下时,已经接近深夜。
灯,还亮着。
陈艳没有睡,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,耳朵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。一听见那辆熟悉的本田车声,她立刻起身,快步跑到阳台往下望。
看见林辰下车的那一刻,她悬了一整晚的心,终于落地。
门被轻轻推开,林辰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寒气。陈艳什么也没问,径直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 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安心的哽咽。“我回来了。” 林辰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“事情…… 很难办吗?” 她仰起脸,眼里有担忧,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。林辰抬手,轻轻擦过她的脸颊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极有力量的笑:“不难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辰带着陈艳,没有半分躲闪,径直驱车,在陈艳的指引下,稳稳停在了陈默公司的楼下。
陈艳坐在副驾,手心沁出细密的冷汗,后背却挺得笔直,没有一丝退缩。她侧头看向身边的林辰,他依旧穿着简单的休闲装,气质却早已判若两人——眼神冷锐如寒刃,姿态沉稳如青松,周身萦绕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彻底褪去了往日里那个温柔迁就的少年模样。
直到此刻,她才真正看清,林辰口中的“底”,究竟有多深。
车刚停稳,陈默恰好从写字楼里走出来,目光扫过车身,一眼就锁定了车里的两人,脸色瞬间阴鸷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嗤笑一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嚣张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,抬手就敲了敲车窗,语气刻薄:“我不去找你们,你们倒是主动送上门来?怎么,带着个小白脸,是来给我还钱的?”
林辰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他,抬了抬下巴示意。两人推开车门下车,陈艳下意识地往林辰身侧靠了靠,林辰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半步,将她护在身后少许。
林辰看向陈默,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:“要不,换个地方聊聊?”
陈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手指猛地指向林辰的鼻尖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:“你算老几?也配跟我谈?”
话音刚落,几辆黑色轿车忽然从两侧路口缓缓驶入,稳稳停在一旁,车身漆黑锃亮,气场十足。车门同步打开,下来的人个个身姿挺拔、神情肃穆,步伐整齐划一,浑身透着一股纪律严明的气场,一看就不是街头闲散人员,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正规安保。
领头的安保队长快步上前,不等陈默反应,一把扣住他指向林辰的手指,稍一用力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伴随着陈默撕心裂肺的嗷嗷惨叫,他的手指被稳稳掰弯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林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现在,可以谈了吗?”
陈默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疼得浑身发抖,哪里还敢有半分傲气,忙不迭地点头:“谈谈谈!我谈!”
一行人簇拥着陈默,转身走进了不远处的会所——正是当初陈艳被强行带走、遭受屈辱的地方。走进熟悉的走廊,陈艳的脚步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与刺痛,林辰察觉到她的僵硬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眼神。
几人走进三楼的“三个六”包厢,门被安保人员从外面守好,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。林辰坐在主位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默的心上。
“把当初带走陈艳的那个男人叫来,”林辰抬眼,目光锐利地锁住陈默,“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。不然,我带来的这些人,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陈默缓过劲来,手指依旧传来钻心的疼,可骨子里的嚣张又冒了出来,他咬着牙,眼神阴狠地瞪着林辰:“小子,你别太狂!今日不管你是谁,进了我的会所,就别想活着离开!”
林辰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为了不影响会所正常营业,也为了让你少遭点罪,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。”
说完,他抬了抬眼皮,给身边的安保人员递了个眼色。两个安保立刻上前,架住瘫坐在地上的陈默,拳头精准地落在他的腰腹、肩膀上,没有打要害,却每一下都足够疼得他龇牙咧嘴、哀嚎不止。包厢里只剩下陈默的惨叫声和拳头落在肉体上的闷响。
林辰靠在椅背上,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声音平静却带着威慑力:“当年,你靠着拳头硬生生拿下这家会所,欺压弱小、为非作歹。今天,我倒要看看,是你的拳头硬,还是我的拳头硬。”
一顿拳打脚踢下来,陈默浑身是伤,嘴角淌着血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,嚣张彻底被磨灭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他喘着粗气,抬头看向林辰,语气带着哀求:“你……你敢让我打电话吗?我把人给你叫来,求你别再打了!”
林辰微微颔首,语气没有丝毫松动:“可以。但记住,只准叫当初接手陈艳的那个小子,敢耍任何花样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陈默此刻早已被打怕,哪里还敢有半点心思耍花样,忙不迭地点头:“好!好!我就叫他,我现在就叫他!”
安保人员松开手,陈默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手指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,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。折腾了好一会儿,他才拨通了一个备注为“阿鬼”的手机号,刻意压着声音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语气却难掩慌乱:“阿鬼,我这里……我这里又到了两个高级货,品相极好,你过来看看,给个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,带着几分不耐烦,却又透着一丝贪婪:“行,老子正好在附近,马上就过去,你等着。”
陈默连忙应道:“好!好!在我会所三楼,三个六包厢,你快点!”说完,不等对方回应,就匆匆挂了电话,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安——他知道,阿鬼来了,这场对峙,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林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艳,声音放柔了些许:“别怕,有我在,今天,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。”陈艳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,轻轻点了点头,眼底泛起一丝泪光,那是委屈,更是看到希望的光亮。
包厢内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陈默压抑的喘息声。林辰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深邃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可周身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浓,仿佛一张无形的网,将整个包厢笼罩,等着阿鬼自投罗网。
没过十分钟,包厢门被轻轻敲响,安保队长上前确认身份后,缓缓打开了门。一个身材矮壮、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眼神阴鸷,扫视着包厢内的一切,当看到瘫在地上的陈默,以及主位上气场强大的林辰时,脚步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警惕。
“陈默,你搞什么鬼?”阿鬼皱着眉,语气不善,“不是说有高级货吗?人呢?”
陈默连忙抬起头,指着林辰身边的陈艳,声音虚弱:“阿鬼,就是她……还有一个,就是这小子,他非要找你,我也没办法。”
阿鬼的目光落在陈艳身上,仔细打量了一番,随即嗤笑一声,转头看向林辰,语气嚣张:“小子,你是谁?敢管老子的闲事?知道我是谁吗?”
林辰缓缓站起身,目光冷锐地锁住阿鬼,周身的压迫感瞬间爆发,比面对陈默时还要浓烈几分:“我是谁,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记住,你从陈默手里带走陈艳,对她做的那些事,今天,该还债了。”
阿鬼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林辰竟然是为了陈艳而来,他愣了一下,随即又嚣张起来:“呵,原来是为了这个女人?小子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,以前的事,是她自己活该,也是陈默送上门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识相的,赶紧滚,不然连你一起收拾!”
林辰没有说话,只是抬了抬眼皮,给安保队长递了个眼色。安保队长立刻会意,带着两个安保人员,一步步朝着阿鬼逼近。阿鬼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们别过来!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!”
陈艳看到那把短刀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抓住了林辰的衣角,浑身微微发抖,以前阿鬼就是拿着这样一把刀,逼着她妥协,让她受尽了屈辱。林辰感受到她的恐惧,轻轻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:“别怕,有我在,他伤不到你。”
话音刚落,安保队长已经率先冲了上去,动作干脆利落,不等阿鬼反应,一把扣住他握刀的手腕,稍一用力,短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紧接着,另外两个安保上前,死死按住阿鬼的胳膊,将他按倒在地,让他动弹不得。
阿鬼挣扎着,嘶吼着:“你们敢动我!我背后有人!你们要是敢伤我一根头发,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林辰缓缓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冰冷刺骨:“背后有人?我倒要看看,你背后的人,能不能保得住你。你对陈艳做的一切,每一笔,我都会一一跟你算清楚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默,眼神里满是嘲讽:“你以为你找阿鬼来,就能救你?你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,现在,棋子没用了,连带着下棋的人,也要一起付出代价。”
陈默瘫在地上,浑身是伤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,脸色惨白如纸,往日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彻底击溃的狼狈与恐惧。他抬眼时,目光刻意掠过林辰身边的陈艳,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阴狠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顽抗:“咱们走着瞧!这笔账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
陈艳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往林辰身后缩了缩。林辰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得更紧,垂眸看向瘫在地上的陈默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今日起,这个会所,就由我来接手。”
一句话,像一块巨石砸在陈默心上,他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瞪着林辰,哪怕浑身剧痛,也忍不住嘶吼:“你做梦!这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,凭什么给你?”
林辰嗤笑一声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凭你,不配拥有它。我给你两条路,要么乖乖把会所的经营权交出来,签字过户,从此滚出这座城市;要么,就给我们一笔足够的赔偿,弥补你当年对艳艳造成的伤害,这件事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不然——”
他的话故意顿住,周身的压迫感瞬间飙升,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桌沿,每一声都像敲在陈默和阿鬼的心上。陈默咬着牙,眼底满是挣扎,却还是硬着头皮问道:“不然你想怎么样?你总不能真的杀了我们!”
林辰眼神一冷,语气刺骨:“杀你们?太便宜你们了。当然是找人把你和阿鬼关起来,好好清算你们这些年的龌龊事,然后,把你们藏人的那个隐秘地方,彻底揪出来。”
这话一出,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鬼,浑身忍不住发抖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而被安保按在地上的阿鬼,却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狂妄,他抬眼看向林辰,眼神阴鸷:“那个地方?小子,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,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存在,你要是敢踏进去一步,必死无疑!”
“是吗?”林辰挑眉,语气里满是挑衅,周身的寒意更甚,“行不行,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脚,狠狠踢在阿鬼的腰腹上。阿鬼本就被按得动弹不得,这一脚力道极重,疼得他闷哼一声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,挣扎的力道也弱了几分。“带路,”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,“现在,立刻,马上,带我去那个地方。”
阿鬼疼得浑身抽搐,却依旧嘴硬:“我不……我死也不带你们去!”
林辰眼底寒光一闪,给安保队长递了个眼色。安保队长立刻会意,上前一把揪住阿鬼的头发,迫使他抬头,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,稍一用力,阿鬼就疼得嗷嗷直叫,刚才的狂妄瞬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带不带路?”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只要阿鬼说一个“不”字,下一秒就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阿鬼被疼得浑身冒冷汗,再也撑不住了,忙不迭地点头,声音虚弱却带着哀求:“带……我带你们去!别再打了,我带你们去还不行吗?”
林辰满意地点点头,示意安保松开阿鬼,却依旧让两人死死盯着他和陈默,防止他们耍花样。“扶起来,”林辰对着安保吩咐道,“别让他们耍小动作,若是敢跑,直接打断腿。”
安保立刻上前,粗鲁地将陈默和阿鬼从地上拽了起来。两人浑身是伤,站都站不稳,只能被安保架着,踉跄地跟在林辰身后。陈艳紧紧牵着林辰的手,指尖依旧有些发凉,眼神里却少了几分恐惧,多了几分坚定——她知道,今天,他们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,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,一一绳之以法。
一行人走出包厢,穿过会所的走廊,一路上,会所的员工看到这一幕,个个吓得噤若寒蝉,纷纷低下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往日里,陈默和阿鬼在会所里横行霸道,无人敢惹,如今却这般狼狈,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这家会所,彻底变天了。
走出会所大门,林辰让安保将陈默和阿鬼塞进一辆黑色轿车,自己则牵着陈艳,坐上了另一辆车。车子缓缓启动,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驶去。车厢里很安静,陈艳靠在林辰的肩膀上,轻声说道:“那个隐秘的地方,我当年去过一次,很偏僻,像是一个废弃的厂房,里面还关着其他和我一样的女孩子……”
林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我知道,委屈你了。放心,今天,我不仅要救出众姐妹,还要让陈默、阿鬼,还有他们背后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,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们。”
陈艳眼眶一热,泪水再次滑落,这一次,却不是因为委屈和恐惧,而是因为感动与安心。她紧紧抱着林辰的胳膊,心里充满了希望——她知道,她的救赎,真的来了。
而被塞进另一辆车的陈默和阿鬼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陈默靠在车窗上,声音沙哑地对阿鬼说:“你真的要带他们去那个地方?若是被老大知道了,我们两个人都得死!”
阿鬼脸色惨白,眼神里满是绝望:“不然怎么办?你没看到那小子的手段吗?我们现在不带他们去,今天就会死在这里!与其被他打死,不如先带他们过去,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,等见到老大,我们再想办法求情。”
陈默沉默了,他知道阿鬼说的是对的。林辰的气场和手段,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,他根本惹不起。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寄希望于他们背后的人,能出手救他们。
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,终于抵达了城市边缘的一片废弃工业区。这里荒无人烟,到处都是破旧的厂房和废弃的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,让人不寒而栗。
工厂位于两镇的交界处,另一面是东莞最大的太子会所,另一面是关押陈艳她们的工厂,设计得好巧妙。
车子停稳后,安保率先下车,将陈默和阿鬼拽了下来,押到林辰面前。“就是前面那个废弃厂房,”阿鬼指着不远处一座破旧不堪的厂房,声音颤抖,“人……人都关在宿舍楼,门口有两个人看守。”
林辰抬眼望去,那座厂房破旧不堪,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大门紧闭,周围杂草丛生,看起来毫无生气,却暗藏杀机。他转头对安保队长吩咐道:“带两个人,先去解决门口的看守,动作轻一点,不要打草惊蛇。剩下的人,看好陈默和阿鬼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是,林先生!”安保队长立刻应道,带着两个安保,悄无声息地朝着厂房的方向摸去。
林辰紧紧牵着陈艳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陈艳点点头,眼神紧紧盯着那座厂房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那里,是她曾经遭受屈辱的地方,也是她心中永远的阴影,今天,她终于有勇气,再次面对那里。
没过多久,厂房门口传来两声轻微的闷响,安保队长快步走了回来,对着林辰躬身说道:“林先生,看守已经解决了,都晕过去了。”
林辰点点头,眼神一冷:“开门,进去。”
安保上前,一把推开厂房的大门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汗味扑面而来。厂房里面阴暗潮湿,光线昏暗,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摆放着一些破旧的铁笼,铁笼里,关押着十几个年轻的女孩子,她们个个面色憔悴,眼神麻木,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,看到有人进来,纷纷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
陈艳看到这一幕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她忍不住走上前,对着那些女孩子轻声喊道:“姐妹们,别害怕,我们是来救你们的!”
那些女孩子听到声音,缓缓抬起头,当看到陈艳时,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被绝望笼罩——她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,早已失去了希望,以为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了。
林辰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厂房冻结。他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陈默和阿鬼,语气冰冷刺骨:“你们,还有你们背后的人,犯下的罪孽,罄竹难书。今天,我就让你们,血债血偿。”
“是吗?”林辰的话音刚落,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凌厉的女声突然从仓库深处传来,紧接着,一群身着黑色劲装、手持棍棒的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。女人妆容艳丽,烫着大波浪卷发,一身红色丝绒长裙衬得她气场全开,正是红姐。
陈艳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攥紧了林辰的衣角,抬眼与红姐对视的瞬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恨意。那眼神里,藏着当年被囚禁的屈辱,藏着被压迫的恐惧,更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——当年若不是红姐暗中松口,她或许根本没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。
红姐的目光在陈艳身上缓缓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脚步优雅地走到她面前,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:“当初大老板开恩,让我放你一条生路,没想到你倒是胆子大,不仅敢回来,还敢带着人来砸我的场子?怎么,你这是想做英雄,救这些和你一样的可怜虫?”
陈艳的头埋得更低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那些被囚禁的屈辱过往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她浑身微微颤抖。
林辰见状,不动声色地将陈艳护在身后,随即迈步走到红姐面前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的压迫感丝毫不输对方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红姐是吧?我的要求很简单,把当初动手打陈艳、欺负她的人交出来,我带着人立刻离开,不打扰你。”
红姐直起身,抬眼上下打量着林辰,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,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寒意,她轻轻嗤笑一声:“你当这是什么地方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还敢跟我提要求?”
话音未落,红姐朝着身后的手下递了个眼色。那几个手下立刻会意,快步冲到仓库门口,“哐当”一声将沉重的铁门关上,落了锁,彻底封死了所有人的退路。一时间,仓库里的气氛愈发压抑,那些刚被解救出来的女孩子吓得纷纷缩在一起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林辰对此却毫不在意,目光淡淡扫过关上的铁门,又转头看向红姐身后的休息室,径直走了过去,一把拉开门口的椅子,从容不迫地坐了下去,随即伸手将站在一旁的陈艳拉到身前,轻轻抱进怀中,动作温柔,语气却依旧冰冷强势:“红姐,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。要么,乖乖把人交出来,我带着陈艳和我的人离开,你继续做你的生意,我们互不相扰;要么,我就带着所有人,陪你一起离开这里——至于你的生意,恐怕就再也没得做了。”
红姐听到这话,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,打破了仓库的寂静,眼底满是不屑与狂妄:“就凭你?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?我倒要看看,你今天怎么带着这些人从这里走出去!”
她说着,抬手一挥,身后的十几个手下立刻上前一步,握紧了手中的棍棒,眼神凶狠地盯着林辰和安保人员,一场恶战,一触即发。
林辰抱着陈艳,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眼底的寒意愈发浓烈,他轻轻拍了拍陈艳的后背,轻声安慰:“别怕,有我在,没人能伤得了你。”随即抬眼看向红姐,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:“是不是大话,红姐很快就会知道。我劝你,最好想清楚,别为了一时的狂妄,毁了自己所有的一切。”
陈艳靠在林辰的怀里,感受着他温暖而坚定的怀抱,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,她抬起头,看着林辰的侧脸,眼底满是信任。她知道,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,林辰都会一直护着她,护着这些和她一样的女孩子。
红姐的笑容渐渐收敛,眼神阴鸷地盯着林辰,她看得出来,眼前这个年轻人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他的气场、他的沉稳,都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。但她也不甘心就此妥协——这里是她的地盘,是大老板交给她的产业,若是就这么服软,不仅丢了面子,更没法向大老板交代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本事。”红姐咬着牙,语气冰冷,“兄弟们,给我上!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还有这些碍事的人,都给我拿下!”
随着红姐一声令下,她的手下立刻嘶吼着冲了上来,挥舞着手中的棍棒,朝着林辰和安保人员扑去。安保队长见状,立刻带着手下迎了上去,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,仓库里顿时响起了棍棒碰撞的闷响、嘶吼声和女孩子的惊叫声。
林辰将陈艳紧紧护在怀里,身形微微一侧,轻松避开了一个冲过来的手下,随即抬脚一踹,那手下重心不稳,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嗷嗷直叫。他眼神冷冽,动作干脆利落,哪怕抱着陈艳,也依旧游刃有余,每一招都精准狠辣,没有丝毫留情。
红姐站在一旁,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打倒在地,脸色越来越难看,她没想到,林辰不仅气场强大,身手竟然也这么厉害,连她精心培养的手下,都不是对手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依旧强装镇定,死死盯着战局。
陈艳靠在林辰的怀里,紧紧闭着眼睛,不敢看眼前的打斗场面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辰沉稳的心跳和有力的保护,她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这场战斗能尽快结束,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。
打斗愈发激烈,仓库里的杂物被撞得四处飞溅,尘土飞扬。林辰抱着陈艳,身形灵活得不像样,每一次躲闪都精准避开棍棒的袭击,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,要么踹中对方的膝盖,要么扣住对方的手腕,轻轻一拧,就能听到骨头错位的脆响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安保队员们也个个身手矫健,配合默契,红姐的手下虽人多势众,却根本不是对手,没过十分钟,就倒下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个也面露惧色,挥舞棍棒的力道越来越弱,眼神里满是退缩。
陈默和阿鬼瘫在地上,看着眼前一边倒的战局,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,林辰从来都不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而是他们根本惹不起的狠角色,当初的狂妄和顽抗,不过是自寻死路。
红姐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手下一个个被打倒,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气又怕。她知道,自己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可她依旧不肯死心,眼神阴鸷地扫过仓库角落,悄悄摸向腰间的一把短匕首——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林辰早已察觉到她的小动作,眼底寒光一闪,在避开一个手下袭击的同时,抬脚一踢,地上的一根铁棍瞬间飞起,精准地砸在红姐的手腕上。“哐当”一声,短匕首掉在地上,红姐疼得闷哼一声,手腕瞬间红肿起来。
“红姐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林辰抱着陈艳,缓缓站起身,语气冰冷,“你的人,已经输了,你再顽抗,也只是多受点苦而已。”
林辰带着陈艳安然离开,生活还得继续,原各位普通人生活美满,幸福安康!
全书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