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意外

两个黑衣男人点了点头，上前，像拖死狗一样，拖着陈艳，朝着宿舍楼走去。陈艳躺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被拖得浑身疼痛，伤口被摩擦得火辣辣的疼，可她却没有力气挣扎，只能任由他们摆布。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混着鲜血，晕开一片悲凉。

被拖回房间，扔在床上，陈艳一动不动，浑身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知觉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腿断了，额头的伤口在不停渗血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，都在传来钻心的疼痛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只剩下逃跑时的绝望，还有被暴打的痛苦，心底那一丝不甘和倔强，在这一刻，似乎被彻底打散了。

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，直到天亮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她满身是伤的身上，才让她有了一丝微弱的意识。她想动一动，可只要稍微用力，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，腿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，毫无知觉。胃里空荡荡的，饿得头晕目眩，可她知道，自己今天要是完不成五次服务，不仅没有饭吃，还要再遭受一次无情的暴打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黑衣男人的声音冰冷地传来：“起来，客人到了，赶紧去接待。要是敢耽误，有你好受的！”

陈艳艰难地睁开眼睛，眼底满是麻木和绝望。她挣扎着，想要从床上爬起来，可刚一动，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眼泪再次滑落。她知道，自己没有选择，哪怕浑身是伤，哪怕腿断了，哪怕生不如死，她也要爬起来，完成那些屈辱的服务，因为她想活下去——哪怕，这份活下去，是如此的卑微，如此的屈辱。

她用手臂支撑着身体，一点点从床上爬起来，每动一下，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，疼得她浑身发抖，额头布满了冷汗。她扶着墙壁，慢慢挪动脚步，朝着门口走去，背影单薄而狼狈，像一片即将被风吹倒的枯叶。她知道，自己的逃跑，不仅没有换来自由，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地狱，往后的日子，只会更加艰难，更加屈辱，可她的心底，那一丝微弱的希望，却依旧没有彻底熄灭——她还在期待着，期待着有一天，能有机会，彻底逃离这个地狱，能重新做回自己。

陈艳做梦也没想到，这一天来得太快，快到她都还没反应过来，两个月后的早上，陈艳都准备去迎接客人了，却没想到，等来的是红姐，红姐带了几套正常的衣服，并递给她1万块钱，嘱咐道：“你洗个澡，挑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，一会有人会把你送去出去。到了地方，送你的人，会把你来之前的东西给你，包括身份证和手机”然后便转身离开。陈艳虽然疑惑，但既然有机会离开，她肯定不会放弃。

陈艳捏着那叠崭新的钞票，指腹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，却像是被火烫到一般，浑身都僵住了。她低头看着红姐放在床沿的几套衣服——简单的白色T恤、浅蓝色牛仔裤，还有一件素色的外套，都是干净整洁的款式，和她这两个月来被迫穿的那些暴露廉价的薄纱裙，有着天壤之别。

红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“有人会把你送出去”“把你来之前的东西给你，包括身份证和手机”，每一个字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她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，手臂上传来清晰的疼痛感，才敢确认，这不是幻觉，不是自己在绝望中生出的臆想，她真的有机会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了。

疑惑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。红姐为什么会突然放她走？这两个月来，红姐对她们这些女人的冷酷和残忍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些试图反抗、试图逃跑的人，要么被打得遍体鳞伤，要么就彻底消失，从未有过谁能像她这样，被平白无故地放走，还能拿到钱，拿回自己的东西。是红姐良心发现？不可能。是有人花钱把她赎走了？可她在这座城市里，除了背叛她的陈默，再没有其他认识的人，谁会花心思赎她出去？还是说，这又是一个陷阱，一个更残酷的骗局？

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猜测，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胆战。她想起上次逃跑被抓后的暴打，想起那些被拖走后再也没有出现的女人，心底的恐惧又悄悄冒了出来。可一想到能离开这里，能摆脱那些屈辱的折磨，能拿回自己的身份证，能重新拥有自由，心底的那点恐惧，又被强烈的渴望压了下去。不管这是不是陷阱，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，她都要赌一把——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，也比继续困在这里，做一件任人买卖的商品要强。

陈艳没有丝毫犹豫，抓起那几套衣服，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。卫生间里的水是温热的，这是她这两个月来，第一次能安安稳稳地洗一次热水澡。热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，冲刷着她身上的污渍和伤痕，那些新旧交错的淤青、被打骂留下的疤痕，在热水的浸泡下，传来阵阵刺痛，却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清醒。

她一遍遍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，仿佛要把这两个月来所受的屈辱、痛苦和肮脏，都一并洗去。镜子里的女人，依旧面色苍白，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麻木和恐惧，可眼底深处，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光亮，那是对自由的渴望，是对未来的一丝期许。她擦干身体，换上了那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，宽松的衣服遮住了她身上的伤痕，也让她看起来，多了几分久违的清爽，不再是那个被摧残得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
她把那1万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，指尖紧紧攥着，像是攥着自己唯一的底气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坐在床边，心神不宁地等待着，耳朵紧紧贴着门板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生怕红姐突然反悔，生怕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玩笑。每一秒的等待，都像是一种煎熬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