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想过逃跑
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，眼底的悲凉和绝望，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。她想起自己当初离开“夜色”时的傲气，想起自己想要凭本事立足的决心，想起陈默的背叛，想起那个小黑屋里的恐惧，想起小姑娘那句“先活下去”，所有的坚持和倔强，在这一刻，都被这冰冷的价目表，击得粉碎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红姐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别摆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在这里，没人可怜你。要么乖乖听话，完成任务，有饭吃，能活着；要么顽抗到底，饿死、打死，都没人管你。你自己选。”

下巴被捏得生疼，陈艳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。她知道，红姐说的是实话，在这里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活下去，成了她唯一的执念，哪怕这份活下去，需要付出如此屈辱的代价。她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悲凉被一层麻木取代，她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红姐满意地松开手，拍了拍她的脸颊，语气带着几分施舍：“这才对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记住，在这里，听话，才能活得久。”说完，她朝旁边的黑衣男人递了个眼色，“带她回去，准备一下，第一个客人，很快就到。”

陈艳被带回房间，看着衣柜里那些暴露的衣服，浑身冰冷。她慢吞吞地换上一件红色的薄纱吊带裙，裙摆短得几乎盖不住大腿，薄纱材质贴在皮肤上，像一层冰冷的枷锁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脸色苍白，眼神麻木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，身上的衣服廉价而暴露，再也没有了从前在“夜色”时的干练，也没有了在服装店时的清爽，只剩下被摧残后的狼狈和麻木。

没过多久，敲门声响起，黑衣男人推门进来，语气冰冷：“客人到了，跟我走。”陈艳没有说话，默默跟上他的脚步，一步步走向另一间房间。那间房间里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草味和劣质香水味，一个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，正坐在床边，眼神贪婪地盯着她，像在打量一件猎物。

陈艳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，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恐惧，可她却不敢反抗，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，任由那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。男人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就去扯她的裙子，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，让她浑身发冷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她死死地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用疼痛提醒自己，要忍住，要活下去，可眼泪，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，滴在男人的手背上。

“哭什么哭？”男人不耐烦地皱了皱眉，语气凶狠，“老子花钱买服务，你还敢哭？再哭，老子揍你！”说着，他一把将陈艳推倒在床上，粗暴地扑了上来。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
这是她的第一次“服务”，漫长而屈辱。当男人终于起身离开，陈艳瘫躺在床上，浑身酸痛，身上布满了淤青和污渍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，不停滑落。她蜷缩起身体，将脸埋在枕头里，无声地哭泣着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，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，引来更多的麻烦。

可她没有时间悲伤，也没有时间休息。没过多久，黑衣男人就再次敲门，通知她下一个客人已经到了。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整理好凌乱的衣服，脸上挤出一副麻木的表情，跟着黑衣男人，走向另一间房间。就这样，一天下来，她被强迫着接待了四个客人，每一次，都是一次屈辱的折磨。直到深夜，她才被允许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胃里空荡荡的，却没有丝毫食欲，只有满心的疲惫和绝望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陈艳彻底陷入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。每天清晨，她都会被准时叫醒，换上暴露的衣服，开始接待一个又一个客人，从清晨到深夜，没有片刻停歇。红姐每天都会派人统计她的服务次数，只要少于三次，就会被禁食一天，饿到头晕目眩，浑身无力。有时候，遇到难缠的客人，她还会被打骂、被羞辱，身上的淤青从来没有消退过，旧伤叠着新伤，疼得她晚上睡不着觉。

她见过和她一样被囚禁在这里的女人，有的和她一样，麻木顺从，日复一日地忍受着这种屈辱的生活；有的不甘心被摆布，试图反抗，却被打得遍体鳞伤，最后要么彻底麻木，要么就被拖走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陈艳知道，那些被拖走的女人，大概率是已经不在人世了。这种恐惧，像一根无形的绳子，紧紧缠绕着她，让她不敢轻易反抗，可心底深处，那一丝不甘和倔强，却从来没有彻底熄灭。

她每天都在观察着这里的环境，记忆着每一个看管人员的作息时间，默默寻找着逃跑的机会。她知道，逃跑的风险极大，一旦被抓，后果不堪设想，可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被当作商品、被肆意践踏的生活，她不想一辈子都被囚禁在这里，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屈辱和痛苦之中。她宁愿被打死，也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，成为别人敛财的工具。

经过几天的观察，陈艳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逃跑机会——每天凌晨三点，是看管人员最疲惫的时候，宿舍楼的后门，只有一个保安看守，而且那个保安经常会打瞌睡，后门旁边，还有一道不太高的围墙，只要能避开保安，翻过围墙，就有可能逃离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