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经济开始发达的半开发常平镇里,陈默属于民智半开,简单说,没有文化素养,没水准,没道德,之所以能当上老板,全靠那股狠劲,说白了陈默现在的地位,都是一拳头打出来的。
陈艳一边是害怕,一边是生活,双重压力下,轻声道:“我今天刚出院,改天可以吗?”
陈默可管不了那么多,心里有一股气憋在心里,无从发泄,气急之下,把陈艳抱起仍在床上,
陈艳没有挣扎,也没有哭哭啼啼的样子,而是像一个死人一样,接受着眼前的一切......
眼前的陈默,眉宇间透出的那股冷峻与漠然,像极了她记忆中的前夫赵磊。恍惚间,陈艳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。可奇怪的是,正是这种熟悉的感觉,反而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——活在这个肮脏却又无法逃离的世界上。
在夜场摸爬滚打的这些日子,陈艳早已学会用最现实的眼光看待一切。她见过太多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,也听过无数荒唐却真实的故事。这些经历告诉她: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哪怕是用最不堪的方式。
她想不通,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如此复杂。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,却能因为金钱或欲望躺在一张床上。所谓的爱情、婚姻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利益的交换。生活如此,男女如此,婚姻亦如此——没有例外。
初到东莞时,陈艳对那些为了钱出卖肉体的女人嗤之以鼻。她无法理解,为什么有人能如此轻易地放弃尊严。可渐渐地,她明白了:当生存成为唯一的目标时,道德和底线不过是奢侈的装饰品。
而现在,她自己竟也成了其中一员。
陈默的出现像是一场意外,又像是命运早已写好的剧本。他给她租了房子,每月按时打来零花钱,甚至不需要她抛头露面。这样的生活,比起从前在夜场强颜欢笑的日子,简直轻松得不像话。陈艳起初还有些不安,可时间久了,她开始习惯这种被圈养的状态。
半年过去,她早已不再问自己“值不值得”。因为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问题根本没有答案。
两人的关系像极了在白日里绽放的烟火,只闻其声,却不见璀璨。每次望着高楼大厦那头即将被吞噬的落日,陈艳总感觉冷和孤独,余晖渐渐在云层上消逝的样子,像极了某些她抓不住的东西。或许有些感情就应该待在阴暗的角落里,独自繁衍和腐败。在她心里,她一直放不下一个人,她之所以变得如此,一半是为了他,一半是因为自己是块烂泥。
陈艳靠在窗前,钥匙的开门声,打断了她的思绪,陈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,走了进来。
陌生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身形高大,眉眼间带着几分冷硬的戾气,目光扫过陈艳时,像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没有半分温度。陈默的神色比往常更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,他没有看陈艳,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,抬手示意陌生男人也坐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人我给你带来了,你承诺的东西,什么时候兑现?”
陌生男人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放在茶几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:“陈先生放心,钱一分不少,只要人能顺利跟我走,后续的好处,自然少不了你的。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陈艳身上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这位小姐,收拾一下东西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陈艳浑身一僵,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,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抗拒,看向陈默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,像是在确认什么:“陈默,他是谁?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什么跟他走?”
陈默避开她的目光,指尖摩挲着茶几边缘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决绝:“艳艳,我养了你半年,也该有个交代了。跟着他,以后不用再愁生计,比跟着我好。”这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刀,瞬间刺穿了陈艳仅存的一丝侥幸,她终于明白,所谓的“圈养”,从来都不是施舍,而是一场早已谋划好的交易,她就是那个被用来交易的筹码。
“不,我不走!”陈艳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依旧透着倔强,她转身就想往卧室跑,想锁上门,想逃离这个让她瞬间窒息的地方。可她的速度终究太慢,陌生男人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,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她的面前,粗糙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陌生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,另一只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胳膊,将她死死地按住。陈艳拼命挣扎,手脚并用地反抗,嘴里不断哭喊着,祈求着陈默能出手救她,可陈默只是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全程没有看她一眼,仿佛她的哭喊和挣扎,都与他无关。
反抗越是激烈,陌生男人的力道就越大,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抬手在陈艳的后颈处轻轻一敲。陈艳只觉得眼前一黑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,意识像被潮水淹没,一点点陷入黑暗,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。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看到的,依旧是陈默冷漠的侧脸,和窗外早已彻底沉下去的暮色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艳才缓缓睁开眼睛,没有熟悉的灯光,没有窗外的余晖,四周一片漆黑,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味,刺鼻又压抑。她动了动身体,发现自己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手脚没有被束缚,却浑身酸软无力,后颈处还有隐隐的疼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