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夜晚,雪莉实验室外,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又一次停在这里。
伏特加大哥,这种小事,真的需要您亲自跑一趟吗?
伏特加双手紧握着方向盘,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那位银发男子的脸色。他手里那份关于药剂研发进度滞后的内部通报,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琴酒怎么?你在质疑我?
我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,闭着眼睛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。听到伏特加的话,我猛地睁开眼,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琴酒内心这傻大个,平时脑子转得慢,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?自从这两天我在雪莉面前维持住了人设,这该死的系统总算消停了,头发也没再掉了。不过总是以看病为借口来找她也不太好,所以我今天有个大胆的想法。
琴酒勤快?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我没有再多费一言,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,随即靠回椅背。
琴酒少废话,开车。
地下实验室的金属门发出沉重的声响,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推开。
琴酒雪莉。
我大步走进去,雪莉正背对着我站在操作台前,听到动静,她并没有立刻转身,只是那握着试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
雪莉Gin?
她转过身,那张总是挂着冷漠表情的脸上,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琴酒内心虽然脸色有点差,但那股清冷的气质简直绝了。冷静点,白石朔,你现在是琴酒,不是来追星的,你得绷住!
琴酒怎么?看到我不高兴?
我立刻板起脸,迈着大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。为了掩饰内心的躁动,我故意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杀气。
琴酒还是在想怎么逃跑?
雪莉微微仰头,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倒映着我凶狠的模样。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恶劣态度,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。
雪莉……你怎么又来了,还是因为你的头发?
琴酒不。
我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那份关于研发进度滞后的文件,随手甩在她面前的实验台上。
琴酒我是来宣布一件事的。
雪莉疑惑地看了一眼文件,并没有去碰。
雪莉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也不需要你的警告。
琴酒这不是警告。
我凑近她,直到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药香,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琴酒内心好香……不对,好险!这距离要是被她发现我在紧张,琴酒的人设就崩了。
琴酒为了监督你的实验进度,从今天开始,我会‘住’在这里。
我冷冷地宣布道,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。
雪莉显然没料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,她愣住了。
雪莉住……在这里?
琴酒怎么?嫌弃我?
我眯起 eyes,墨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红光。
琴酒还是说,你这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不让我住?
雪莉不……不是的。
雪莉推开我的手,转过身去收拾实验器材,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雪莉随你便。反正这里也是冷冰冰的。
琴酒那就这么定了。
我大步走到那张行军床前,一屁股坐下去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惨叫。这破床,睡一晚恐怕腰就要废了。
琴酒内心为了雪莉,这点苦算什么!再说了,我一个大男人,睡哪不是睡。虽然这床看起来确实有点惨不忍睹。
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琴酒对了。
琴酒伏特加,把我的行李拿进来!还有,去买点食材,这儿的伙食太差了,看着就让人心烦!
伏特加是,大哥!
雪莉转过身,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雪莉Gin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
琴酒少废话。
我躺倒在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眼睛,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琴酒内心想干什么?我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,我得趁着雪莉还没变小,多跟她培养感情。不过我还得维持住现在的身体状态,不管剧情怎么走,都有实力保护她。否则变成了矮秃子不说别的,她见了我绝对绕着走。
琴酒算了不想那么多了,睡觉。明天还要‘严厉’地开始工作呢。
夜深了。只有雪莉的操作台前还亮着一盏冷白色的台灯。她并没有睡,而是戴着耳机,盯着显微镜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我躺在行军床上,翻来覆去。那该死的床弹簧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抗议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雪莉你很吵。
琴酒我在思考组织的机密任务,安静不下来。你还不睡?想猝死在岗位上好赖掉实验?
我随口胡诌,顺手抓起枕头捂住脸。
雪莉实验数据有异常,需要复核。而且,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处一室。
雪莉摘下耳机,转过身看着我这边的黑暗。
琴酒习惯就好。
我从枕头下露出一只眼睛,盯着她纤细的背影。
琴酒以前在组织集训的时候,我们几十个人挤在废弃工厂里,老鼠比人还大。这里比那强多了。
雪莉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戴上耳机,但敲击键盘的力度似乎更重了一些。
……凌晨两点。
我实在受不了那张床的折磨,索性坐了起来。看着那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雪莉,我叹了口气。
琴酒内心这丫头,还真是拼命。要是感冒了,还得我照顾。不行,我得做点什么……
我起身,蹑手蹑脚地走过去。她睡得很浅,眉头微微皱着。我犹豫了一下,脱下自己的风衣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就在我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肩膀的瞬间,她像是一只受惊的猫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身后的烧杯。
哗啦——!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炸开。
雪莉谁让你碰我的?!
雪莉退到了墙角,手里紧紧攥着一片尖锐的玻璃碎片,眼神不是那种受惊小鹿的慌乱,而是充满了警惕和冰冷的杀意。
说实话,看到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我心里非但没生气,反而有点小激动。
琴酒内心不愧是雪莉!这反应速度,这股狠劲,太对味了!不过我真的只是想给你披件衣服啊!
但我不能表现出来,我得是琴酒。
琴酒只是件衣服。
我看着地上的狼藉,眉头皱起,语气恢复了原本的冷硬。
琴酒别自作多情。要是你感冒了,实验进度耽误了,倒霉的是我。
雪莉并没有放松,她审视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疯子。
雪莉不需要你的假好心。
她咬着牙,声音虽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异常尖锐。
雪莉你这种虚伪的温情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
琴酒恶心?
我冷笑一声,双手插兜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琴酒随你便。冻死你对我来说也没损失,正好省得我浪费子弹。
琴酒内心我是关心你啊!傻丫头!
我转身走回行军床,并没有再去管地上的碎玻璃。
砰!
一声巨响。
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琴酒内心嘿,还真是朵带刺的玫瑰……
琴酒内心但这警惕性,还真是高得离谱。不过也好,这种随时准备咬人一口的状态,才更像是那个能活到最后的雪莉……。
我重新躺回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,摸了摸头顶的银发。
琴酒内心系统没有反应。看来只要我不做出那种“抱头痛哭”或者“互道衷肠”的肉麻事,这种充满火药味的互动,完全在“琴酒”的人设允许范围内。甚至……这种压迫与反抗的张力,才是琴酒和雪莉之间最本质的相处模式吧。可是我真的太难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