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
刘丧进门的时候，汪灿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他换了鞋，把外套挂在门后，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倒，脑袋搁在汪灿腿上。汪灿低头看了他一眼，继续划手机。
“累了？”汪灿问。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汪灿把手机扔一边，手放在他头发上，随便拨了两下。刘丧没动，闭着眼睛，呼吸慢慢变沉。汪灿的手指从他额角滑到耳后，蹭了蹭耳垂。刘丧缩了一下。
“痒。”他说。
汪灿没停，手指从耳垂滑到后颈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刘丧睁开眼，仰着脸看他。汪灿也看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没缩回去。
“干嘛？”刘丧问。
“没干嘛。”
刘丧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把眼睛闭上了。汪灿的手继续在他后颈上捏着，一下一下的，不急不慢。刘丧的呼吸又变沉了，但不是睡着的那种沉，是别的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，汪灿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肩膀，又从肩膀滑到腰侧。隔着衣服，手指沿着腰线慢慢蹭。刘丧的呼吸乱了一拍，但没睁眼。
“汪灿。”他叫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手往哪儿摸呢？”
汪灿没回答，手指在他腰侧画了个圈。刘丧一把抓住他手腕，睁开眼瞪他。汪灿一脸无辜。
“我就放着。”他说。
刘丧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松开手，把脸埋在他腿上，闷声说：“别闹，累。”
汪灿没再动。手放在他腰上，没缩回去，也没再动。客厅里很静，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刘丧翻了个身，仰面朝天，看着他。汪灿低头，两个人对视。
“看什么？”刘丧问。
“看你。”汪灿说。
刘丧别开眼，耳朵尖红了。汪灿看见了，伸手摸了一下他耳朵。烫的。刘丧把他的手拍开，但没躲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”汪灿问。
“没怎么。”
“那你不看我。”
刘丧转回来，看着他，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拽住他衣领，把他拉下来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，近到能看清睫毛。汪灿的手撑在他脑袋两边，低头看他。刘丧的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喷在他脸上，热的。
“你到底干嘛？”汪灿问，声音低下来。
刘丧没回答，手从他衣领滑到他脖子上，勾住。汪灿被他拉下来，两个人的嘴唇几乎贴上。
“想你了。”刘丧说。
汪灿愣了一下。刘丧已经凑上来了。
亲了一会儿，刘丧松开他，喘了口气。汪灿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汪灿说。
“不说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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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汪灿。”他叫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汪灿抬起头看他。刘丧的脸红透了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嘴唇被亲得有点肿。汪灿看着他，看了好几秒，低头又亲上去。
……
后来汪灿去找了湿纸巾回来，给他擦。刘丧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，脸还是红的。汪灿擦完了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扔，在他旁边躺下来，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累不累？”汪灿问。
刘丧没说话，把脸埋在他脖子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：“你刚才让我再说一遍。”
汪灿低头看他。
“想你了。”刘丧说。
汪灿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下，然后把他搂紧了些。
窗外的车声远了。屋里很静，两个人挤在沙发上，腿缠着腿。刘丧闭着眼睛，呼吸慢慢变匀。快睡着的时候，感觉汪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他没睁眼。
“baby。”汪灿叫他，声音很低，像怕吵醒他。
刘丧没应。但嘴角弯了一下，在黑暗里，没人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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