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丧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汪灿正靠在床头看手机。
屋里只开着床头那盏灯，昏黄的一团。刘丧擦着头发走过来，在床边站定，低头看他。
汪灿抬起头。
刘丧的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脖子往下淌，没进浴袍领口里。脸上被热气蒸得有点红，眼睛湿漉漉的。
汪灿看了他两秒，把手机扔一边，伸手把他拽下来。
刘丧没挣，顺着他的力道倒在床上，被汪灿一把搂住。
“头发没擦干。”汪灿说。
“懒得。”
汪灿伸手把毛巾拿过来，盖在他脑袋上，开始擦。
刘丧闭着眼睛，由着他弄。毛巾蹭过头皮，蹭过耳朵，蹭过后颈。汪灿的手隔着毛巾，一下一下的，不轻不重。
擦完了，汪灿把毛巾扔一边，低头看他。
刘丧还是闭着眼睛。
汪灿凑过去，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。
刘丧没动。
汪灿又亲了一下，这回亲在鼻尖上。
刘丧还是没动。
汪灿再亲，这回亲在嘴角。
刘丧睁开眼。
汪灿正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离得很近。
“干嘛？”刘丧问。
“没干嘛。”汪灿说，“就想亲你。”
刘丧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汪灿笑了一下，低头，这回亲在嘴上。
亲得很轻，碰一下就离开。然后又亲，又离开。再亲，再离开。
刘丧终于又睁开眼。
“你有完没完？”
汪灿一脸无辜：“没完。”
刘丧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，拽住他浴袍领子，把他拉下来。
这回是刘丧亲的他。
亲了好一会儿。
亲完了，刘丧松开他，躺回枕头上，闭着眼睛。
汪灿愣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低头看刘丧，刘丧还是那副样子，像是要睡着了。
但他知道没睡着。
他躺下去，从后面抱住他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。
刘丧没动。
“baby。”汪灿在他耳边叫。
刘丧没应。
“baby。”又叫。
刘丧还是没应，但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汪灿笑了，把他搂紧了些。
屋里很静，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。床头的灯还亮着，照出一小片暖黄的光。
汪灿的手从刘丧腰上慢慢往上移，隔着浴袍，一下一下地摸着。
刘丧的呼吸很轻，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但汪灿知道没有。
因为他的手每动一下，刘丧的呼吸就乱一拍。
他的手移到胸口，停在那儿，不动了。
刘丧的呼吸也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刘丧闷声说：“你手放哪儿呢？”
汪灿一脸无辜：“就放着啊。”
刘丧没说话。
汪灿的手动了动，隔着浴袍，轻轻蹭了一下。
刘丧一激灵，整个人往旁边躲。汪灿早有准备，手一紧，把他箍回来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刘丧回头瞪他。
汪灿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笑得像个二百五。
刘丧瞪着他，瞪了两秒，没瞪住，自己也笑了。
“有病。”他说。
汪灿凑过去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是有病。”他说，“你治的那种。”
刘丧愣了一下。
汪灿已经凑过来了。
这回亲得比刚才还久。
亲完了，两人都喘着气。汪灿的浴袍散了，刘丧的也散了，谁也没管。
汪灿低头看他。
刘丧躺在那儿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脸上红红的，眼睛湿漉漉的。
汪灿看了他半天，忽然说：“你真好看。”
刘丧愣了一下，然后别开眼。
“少来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汪灿说，“特别好看。”
刘丧没说话，但耳朵红了。
汪灿低头，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。
刘丧一抖。
汪灿笑了，又亲了一下。
刘丧抬手推他，没推开，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。
汪灿低头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。
“刘丧。”他叫。
刘丧看着他。
“我想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刘丧忽然抬头，在他嘴上亲了一下。
汪灿愣住。
刘丧躺回去，看着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刘丧说。
汪灿看着他，喉结动了动。
刘丧伸手，把他拉下来。
床头的灯还亮着，昏黄的一团。
后来不知道谁把它关掉了。
黑暗中，只有呼吸声，和偶尔的轻响。
过了很久，汪灿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：“baby。”
没人应。
他又叫：“baby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：
“嗯。”
汪灿笑了，把他搂紧了些。
窗外起了风，吹得树枝沙沙响。
屋里很暖。
作者有话说:对不起老师们断更了几天😢作业太多了还要准备比赛，我尽量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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