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蹑着步子跟在他们后头,鞋底轻轻擦过地板,发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。可即便如此,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是钻进了前面三人的耳朵里。江厌分皱了皱眉,心里琢磨着,这声音到底是真是假。
不过,江厌分,你真的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吗?
苏醒一路跟着进了宿舍,这一路上,她的目光就像粘在了江厌分身上似的,一直没挪开过,那眼神温温柔柔的,没有半点侵略性。
刚一踏进宿舍,程时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桌上那个只吃了一半的蛋糕,房间里冷清得像座空城,床上还躺着个狐狸玩偶。他眼眸里寒光一闪,透出一股子厌恶和嫌弃,不过这神情就像风一样,一吹就散了,谁也没瞧见。
吴梦走到桌边,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。(看我怎么让你露出马脚呢。)这么想着,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。江厌分和苏醒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坐下了。程时呢,像是在嫌弃椅子脏似的,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才慢吞吞地坐下。
这细微的动作可逃不过吴梦的眼睛,他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,连手里拿着蛋糕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,整个人都不知所措。他还在抗拒自己……吴梦端着蛋糕,小心翼翼地递到程时面前,眼睛里满是温柔,那温柔就像涓涓细流,“你最爱的口味哦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程时愣了一下,紧接着冷冷地开口:“我不喜欢这个口味。”说着还故意把那股嫌弃劲儿表现给他看。
吴梦可没生气,眼里的温柔一点没少。没事,老婆生自己气再正常不过了,多哄哄就好。“那好吧,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呀?下次我注意点。”他问道。
程时抬起头,对上他那温和的目光,耳朵根子一下子红了,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吐出两个字:“葡萄。”虽然语气冷冰冰的,可心里却想着,自己还是吃这一套的,毕竟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他了,吴梦还真是不错。
吴梦瞧见他那泛红的耳根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但当他听到程时说喜欢葡萄口味的时候,明显愣住了。(他不是葡萄过敏吗?)不对劲,真的太不对劲了。转念一想,老婆现在还在生自己气呢,说的是气话。他这么安慰自己。
给自己一番开导后,吴梦坐到程时旁边,“嗯,好,我下次注意。”怎么可能,他下次肯定还会买蓝莓夹心的,因为老婆喜欢啊!他这就想错了。
这边,江厌分和苏醒在一旁被喂了一嘴狗粮,在心里疯狂吐槽他们。苏醒刚想往江厌分那边靠过去,没想到江厌分直接起身离开了,也坐到了程时旁边,只剩下苏醒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。
看到江厌分坐在旁边,程时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,抱着她不撒手。江厌分还得意洋洋地朝吴梦做了个鬼脸,那挑衅的意味十足。吴梦瞬间火冒三丈,但又碍于程时在场,只能硬生生地忍住。
好了,现在已经知道有两个人正盯着他们了呢。
程时很快就松开了江厌分,拍了拍衣服,默默地坐着。
吴梦眉头紧蹙,疑惑地问:“你跟她啥关系呀?这么亲密。”
程时没搭腔。
江厌分立马接过了话茬,声音清脆悦耳,“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呢!你们哪能比呀?”说完还不忘摆摆手。
忍忍忍,不能生气。
“我看你们俩的关系可不只是这样吧?”苏醒看向江厌分。要是自家老婆跟别人跑了可怎么得了。
江厌分干笑了几声。
吴梦听到她的回答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咬牙切齿地问程时,“真的假的?”程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发出极小的一声“嗯”。
(好好好,成时你行啊,我还是太惯着你了。)吴梦暗自想着。
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,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是叮嘱了一句,“早点睡。”
笑话,程时凭什么听他的?等到晚上,他要偷偷溜出去。毕竟以前天天被主体束缚着,好久都没过过瘾了,趁着主体不在,他可得好好享受一番。
未完待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