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谁在迷恋自由的光彩,放任相爱却有任性离开。”
——
初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沿,细细的一线,落在她的手指上,亮亮的。
她抬手摸了摸他的眉骨——高挺的,带着一点微微的弧度,像山脊。
她的手指从眉骨滑到眼窝,从眼窝滑到鼻梁,从鼻梁滑到嘴唇。
他的嘴唇很软,微微张开,呼吸温热地落在她的指腹上。
她很想记住他的样子,记得他的眉骨很高,鼻梁很挺,嘴唇很软,记得他睡着时睫毛会轻轻颤,他呼吸的深深浅浅的,他翻身时会把手臂搭在她腰间。
她要记得,记得快要离不开的程度。
宋亚轩还在睡着,浅浅的呼吸喷洒着。

她在他怀里,看着他的睡颜,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,嘴角微微抿着,像在做梦,不知道梦到什么了。
她忽然觉得,如果他一直睡着就好了,那她可以一直待在他怀里,做一个眼里只有他的人。
她变得自私了,开始是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。
她想要他,想和他待在一起,想在每个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脸。
这个念头让她惶恐,让她开始害怕,她的身边太多双眼睛了,她快要窒息了。
——
宋亚轩似乎睡了很久,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陆清野的身影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,床单是凉的,她走了很久了。
他的手在床单上停了一下,收回来,然后他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
他低头——一只猫,很小的猫,金渐层,毛色很浅,像刚断奶不久,缩在他的臂弯里睡得正香,肚子一起一伏的。
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牌子,银色的,很细的链子。
他把它翻过来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满满。
满满。
他昨天说好的名字。
他以为那是以后的事,以后他们会一起去买一只猫,给它取名叫满满。
可她把猫买回来了,放在他怀里,她一个人去买的猫,趁他睡着的时候,不知道在哪里买的,不知道她挑了多久,不知道她抱着这只小猫回来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他忽然心慌了一下,很慌。
他坐起来,猫被他惊醒了,轻轻叫了一声,软软的。
他把它放在枕头上,它蹭了蹭被子又缩成一团睡了。
他拿起手机,没有消息,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任何她找过他的痕迹。
对话框里,他打了好多字删删减减,没有发出去,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穿好衣服去洗了把脸,头发翘着没有打理。
推开门,客厅的桌上摆着饭菜,用保鲜膜封着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,她的字迹,清秀工整——
“对不起,照顾好满满。”
只有八个字,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多余的。
他握着那张纸条,指腹摩挲着“满满”两个字,来来回回。
他的手渐渐收紧,纸页被他捏出了褶皱,他一动没动。
维多利亚港很美,可惜天亮了就看不到夜景了。
他站在那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脚边,亮亮的,可他觉得自己站在暗处。
饭菜有些凉了,可他还是吃了起来,泪砸在桌子上他还在往嘴里塞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