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贝

“她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像一只正在趴窝的猫。”

——

宿醉的宋亚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，揉了揉自己的头发，先是发懵。

天花板上的灯没开，窗帘拉着，只有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，落在枕头边上。

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他坐起身来。

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，凉意涌上来，他才发现自己穿着昨天那件T恤，皱巴巴的，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。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…

——

手指微微蜷着，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什么。

昨晚的记忆涌上来，不是碎片式的，是完整的、连续的、每一帧都清清楚楚的。

那个吻，那个拥抱，她搂着他的脖子，她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，她的泪落在他的脸颊上，她说——

“宋亚轩，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。”

他下意识摸了摸嘴角。

似乎那触感还在，温热的、柔软的，带着一点酒精的苦味和她的气息。

他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从脖子红到耳尖，从耳尖红到额头。

宋亚轩鞋都没穿就下了床。

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底蹿上来，他没有感觉。

他推开门，走廊很短，几步就走到了她的房间。

门没有锁，他轻轻推开。

他只想确认一下，确认自己没有做梦，确认是真的，确认他们可以在一起。

陆清野还在睡着。

窗帘拉得很严实，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，昏昏黄黄的，把整间屋子笼在一层薄薄的暖色里。

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呼吸很轻很浅，被子被她踢到了一边，只盖着肚子。

她看起来很累很困。

昨晚喝醉的宋亚轩太粘人了。

她似乎用了好久才把他哄好，他似乎吻了她很久，像个黏糊糊的大狗狗一直蹭着她，不肯松手，不肯松口，不肯让她走。

她好不容易才把他哄睡着，累到她回房间后，倒头就睡。

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，微微睁开眼睛。

光线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，才看清眼前的画面。

他乖乖地趴在她的床边，双手叠在一起搁在床沿上，下巴抵着手背。

那双眼睛湿漉漉的，宿醉的头发有些炸毛，一缕翘在头顶，一缕垂在额前，乱糟糟的。

可他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试探，像一只做了梦醒了之后怕梦碎掉的小狗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

他不敢动，不敢出声，怕自己一动，这个梦就醒了。

陆清野声音有些哑，带着温柔的轻哄。

她刚醒，嗓子还没开，声音软软的，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。

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落在他耳朵里，却像一颗炸弹。

他听到了，整个人都扑了过来，把她揉进自己怀里。

动作太快太猛，床垫弹了一下，被子被带起来一角。

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，头埋进她的颈窝里。

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到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，咚、咚、咚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敲鼓。

她被他紧紧抱着，眼睛还没有睁开，困意席卷着她，但还是下意识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
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，双手搂着他的腰身，软软地吐出一个字：

宋亚轩松了一些，他低头垂着眸子看着她——

她的皮肤白嫩，睫毛很长，鼻尖泛红。

一双杏眼似乎有些睁不开，半阖着，眼尾带着没睡醒的倦意。

她的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，像只猫在趴窝。

她抱着他，就像搂着大型的阿贝贝。

整个人缩在他怀里，小小的，软软的，暖的。

他不敢动，怕吵醒她。

他就那么抱着她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慢，慢到他自己都快感觉不到了。

她在他怀里，是暖的，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，似乎真的睡着了。

他低下头，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，动作很轻，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

他没动，就让她依赖着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。

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他光着的脚背上。

还好，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