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称呼,南宫春水背脊僵住,他轻叹了口气,“你知道的,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多。”
“老祖宗…”姬若风刚想说些什么,就触及到南宫春水邪睨过来的眼神,嘴边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,他下意识收了声。
苏暮雨眼神复杂,沉沉的眼底揉着许多疑问, 他没有开口,但那执伞的手却悄然动了动,昭示着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这江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,能被称为李先生。
“你是李长生!”苏昌河把玩寸指剑的手顿住,眼底划过错愕。
几年前,暗河接了两桩单子,为的皆是镇西侯百里洛陈,两个主顾目的相悖,一人要杀、另一人却要救。
暗河的规矩,向来是接一不接二,只要接了第一桩,无论后面再出多高的价格都不能接,那次老爷子却改变了主意。
现在想起来,这两单背后的主顾,分别是青王和太安帝,打着暗河的幌子,背地里谋划自己的利益!
那时,苏昌河曾见过李长生,他不是现在的这个模样…‘返老还童’。
“以前的我名气很大,与之相比,如今低调了许多。”南宫春水轻声感慨,而后又自顾自说着,“我这一世啊,打算做一个如春水般荡漾的男子…”
听他越说越起劲,苏昌河眉头紧皱,眼前这个真的是天下第一,学堂李先生?!
他轻啧了一声,眉峰不耐地蹙起,眼底浮着显而易见的嫌弃。
“谁有空听你说这些!”苏昌河干脆利落地截断对方的话,兀自看向苏暮雨。
“暮雨,我曾经问过你,杀了他是不是我就会成为天下第一,那个时候你还说我蠢,现在呢?想法变了吗?”
苏暮雨眼中无奈,昌河又有了这种危险的想法,眼前这个南宫春水,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掉的。
但紧接着,他便注意到了祁笙骤然亮起的眸子。
苏暮雨淡淡扫了他们一眼,而后沉默下来。
此刻的祁笙正望着苏昌河,眼中带着由衷的认可,这倒是个‘好主意’,给了她一些灵感。
南宫春水清了清嗓子,指着自己的脸提醒几人,“仔细看看,我现在是南宫春水。”
“哦。”祁笙面无表情,“我可以帮你变回去,不用谢。”
南宫春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,什么不用谢,这意思不就是废了他嘛!
他心中颇为抓狂 ,姬若风到底是怎么惹到她的?!这都打的半死了还不肯放过……
“姑娘,我也知这小子有些执拗,总是爱求根问底…”南宫春水声音低沉,他这个老祖宗对此也是深有体会。
谁让他是百晓堂的后代…做不到不救啊!南宫春水没有了周旋下去的心思,很是认真的询问,“此事,是不能善了了?”
祁笙往并未接话,而是抬头望向远处夜空。
夜色浓稠如墨,明明已临近破晓,天边却没有半分将亮的征兆。
层层黑云笼着天地,连一丝微光都不肯泄露……漫漫长夜仿佛没有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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