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坐在办公室里,对面是一诺。
一诺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,嘴唇干裂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。
他是被九尾的人“送”回成都的,他不是不敢反抗,只是他怕云初茗……
所以他顺她的意回到成都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菲菲问。
“她申请挂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菲姐。”一诺抬起头,“你放她走吗?”
菲菲看着他。
“必成,她不想待在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问?”
“我想知道,你能不能不放?”
菲菲叹了口气。
“她是职业选手。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队伍。我不能强留她。”
一诺沉默了。
“而且,”菲菲顿了顿,“花海跟我谈过了。”
一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eStar需要她。她需要eStar。希望AG能成全。”
“成全。”一诺重复这个词,笑了,“他让我成全。”
“必成——”
“放。”一诺站起来,“放她走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菲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告诉她……我在等她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她下次想回来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菲菲看着关上的门,叹了口气。
她拿起手机,给花海发了一条消息:
“同意挂牌。”
厦门高崎机场。
九尾开车送花海、清融和云初茗去机场。
云初茗坐在副驾驶,花海和清融坐在后排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九尾说。
“嗯。”云初茗点头。
“别又躲着他们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有什么事就找我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她翻了个白眼,“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。”
“我要是老妈子,你就是那个不省心的女儿。”
“滚。”
九尾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走了。”
她下车,花海和清融也跟着下车。
九尾摇下车窗,看了花海一眼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“不用你说。”花海说。
九尾又看了清融一眼。
“别让她熬夜。”
“知道。”清融说。
九尾最后看了云初茗一眼。
“祖宗。”他说,“记得想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车子开走了。
云初茗站在机场门口,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,呼了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花海拉着她的手,“回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握紧他的手,“回家。”
………
武汉。天河机场。
三人戴着口罩和帽子,从VIP通道走出来。
花海拿着云初茗的行李箱,清融拿着她的背包。
三个人往外走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花海说。
“谁开的车?”
“我。”
“你驾照不是被扣分了吗?”
“清融开的。”
云初茗看了清融一眼。
“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?”
“去年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你不在。”
云初茗沉默了。
三个人走出航站楼,冷风灌进来。
云初茗缩了缩脖子。
花海把围巾摘下来,围在她脖子上。
“戴着。”
“你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清融拉开后座的门,云初茗坐进去。
花海坐副驾驶,清融开车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上了高速。
云初茗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。
武汉。她回来了。
开了四十分钟,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。
不是eStar基地。
是一个高档小区。
云初茗看着窗外熟悉的楼,眼睛突然有点涩。
“到了。”清融说。
三个人下车。
花海拎着行李箱,清融背着包,云初茗跟着他们走进电梯。
电梯停在20楼。
花海按了密码锁。
门开了。
云初茗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的样子。
三室两厅。装修是简约风,但处处透着精致。客厅的沙发是她喜欢的灰蓝色,茶几上摆着她以前爱吃的零食,电视柜上放着三个人的合照。
她的拖鞋还摆在鞋柜旁边。
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云初茗站在门口,没动。
花海从后面推了她一下。
“进去。”
她走进去。
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地板上。
她的房间门开着。
她走进去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上放着她以前用的护手霜,衣柜里挂着她没带走的衣服。
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摆得整整齐齐,连她以前随手放的几根发绳都还在原位。
云初茗站在房间中间,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没擦。
花海站在门口,靠在门框上。
清融站在他旁边。
“每周来打扫一次。”清融说,“花海擦灰,我拖地。”
“你拖地?”云初茗的声音有点闷,“你拖得干净吗?”
“不干净。”花海说,“所以我每次都要重新拖一遍。”
云初茗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得更凶。
她转身,走到花海面前,伸手抱住他。
“海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没把我的房间改成杂物间。”
花海伸手揉她的头发。
“舍不得。”
清融在旁边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呢?”
云初茗松开花海,转身抱住清融。
“融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来接我。”
“废话。”
三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云初茗松开清融,擦了擦脸上的泪。
“我饿了。”
“想吃什么?”花海问。
“热干面。”
“楼下那家?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————
作者说:我服了,厦门的日与夜那一张被屏蔽了,我实在懒得再改了,不发了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