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那边进了一批货,里面有进宫的贡品,听书有稀罕物,朝廷重视,便派了马嘉祺和一文臣一同前去迎迎,防止流寇抢了去。
接到任务的马嘉祺,不敢怠慢,简单收拾后,直接驾马而去。和他一同的还有个户部侍郎,以及带的一队兵马。
南洋码头——
“哎,慢点慢点~这次的货可不能怠慢咯。”

看着卸货的宋亚轩忙了半晌,虽说是刚立夏,但也耐不住这毒辣的太阳。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。这批货重要的很,朝廷也派人稍了话:说里面有贡品。自然不能歇一刻,得牢牢盯着,要不然可就是杀头的大罪。
知夏也没闲着,一大早就熬绿豆汤,硬是等汤凉了,这里的冰不好搞,冰镇的是喝不上了。

“小宋哥哥,去凉棚处歇歇吧。”

“那有熬好的绿豆汤,解暑的。”
宋亚轩回头看向离自己百米不到的凉棚处,已经有不少人去喝汤了。他又回头看看船上的货,实在不放心。
“我就休息一小会,就来。”


“嗯,快去吧。放心些~”
“少尉,这就是南洋的码头。”
当地的官员听说朝廷派了人下来,一早就赶忙迎接,马嘉祺没有休息,来到这儿就赶往码头。
“这人都正卸货呢。”那官解释。
马嘉祺点头,侧脸,向后示意。随后,他身后的人纷纷将船与码头的地方,呈包围式而战。
“都看紧点!”

“是!”将士们异口同声。
“大人要是嫌热,就先去歇着。”

他看向身旁的人,看样子也不算位清正廉洁的好官,这点太阳就受不了。
“是,下官告退。”
林知夏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眼前堆叠整齐的箱笼货物上,轻声应道:“仔细查验,莫要出了纰漏。”
她神色淡然,眉眼间还藏着淡淡的未消的乏气。
就在她垂眸细看货单的刹那,码头入口处,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骤然传来。
不同于商户的闲散仓促,这脚步声规整有力,带着沉稳,瞬间压过了码头的喧闹嘈杂。
“少尉说了,这边也要看护好!一会少尉就来检查!”
“是!”
林知夏下意识抬眼,目光穿透层层人群,直直落在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上。
马嘉祺一身玄色镶边装,束腰利落,身姿如松似竹,墨发高束,眉眼凛冽清俊。褪去了常日的锦袍温润,一身戎装衬得他气场全开,英气逼人。
他奉旨南下,接管南洋贡品押送要务,负责这批入京珍宝、贡品的全程安保,权柄在握,威严赫赫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漫天喧嚣骤然沉寂。

‘靠!他怎么在这!都跑到最南边的角角里了,还能被找到!’
海风骤停,浪声渐隐,周遭人来人往的热闹,尽数沦为模糊的背景。
林知夏心头猛地一颤,呼吸骤然一滞,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与藏不住的别扭。
而马嘉祺,在看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时,周身所有的威严凛冽瞬间消融。
他原本正低头吩咐下属清点贡品、排布值守,余光瞥见那抹浅杏色身影,心脏骤然紧缩,狠狠撞在胸腔,震得他心神俱乱。多日牵挂、日夜惦念,尽数在这一刻汹涌而出。
他缓缓抬眸,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,眼底翻涌着惊喜、思念与小心翼翼。
此刻他的耳尖竟悄然泛红,连喉结都不自觉轻轻滚动,浑身的紧绷肃杀,尽数化作少年般的青涩悸动。
“夏...”

隔着千里山海,闹着脾气躲着他的人,此刻就立在海风暖阳里,明媚鲜活,一眼入心,万般心动。
两人静静对视,无声无言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林知夏看着他,别扭的情绪混杂着慌乱蔓延开来。她不敢再与他对视,指尖微微攥紧裙摆,下意识生出逃避的念头。
她也确实这么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