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票捏在手里,纸张边缘几乎要被我攥得发皱。
从警局做完笔录走出的那一刻,阳光明明刺眼,我却觉得浑身发冷,连脚步都抬不起来。
公司里早已流言四起。昔日擦肩而过会打招呼的同事,此刻都躲着我走,眼神里带着猜忌和疏离,仿佛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。
罗捍威依旧在部门里发号施令,每次遇见我,都摆出一副痛心又失望的神情,好像真的是我背叛了所有人。徐建霆则尽量避开我的视线,低头快步走过,不敢与我对视。
我百口莫辩。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路径,仿佛都被提前堵死。
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,连灯都没有开,蜷缩在沙发里。黑暗一点点吞没房间,也快要吞没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。我甚至开始绝望地想,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背着“泄密者”这个罪名活下去。
门锁轻轻转动,谭玮涛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,快步走到我身边,打开灯。看清我苍白憔悴的脸时,他眼底立刻涌上心疼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生怕吓到我。
我把脸埋在掌心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我被陷害了……他们说我泄露公司方案,所有证据都指向我。我收到传票了,玮涛,我要被告了。”
谭玮涛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将我轻轻拥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安稳而有力,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,瞬间接住了快要崩溃的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的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心,“我是律师,我也是你的男朋友。从现在起,我做你的辩护人。”
我抬起满是泪水的眼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:“可是他们的证据很足……所有人都不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谭玮涛直视着我,眼神坚定无比,“郭艳霞,我信你。不管别人说什么、拿出什么东西,我都信你没有做过。”
他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,一字一句,郑重而认真:
“交给我。我会一点点拆穿他们的谎言,把你的清白,一点不少地拿回来。”
那一刻,窗外依旧夜色沉沉,可我心里,终于亮起了一束微弱、却再也不会熄灭的光。我知道,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我还有他,还有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