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相逢后长谈

白发仙离开后，无心当即睁开眼，从榻上起身。这一下，把正因南宫辰的身份而震惊不已的几人吓了一跳。雷无桀颤抖着指向无心，对着背对着他的南宫辰提醒道：“你…你身后，无心……”

南宫辰挑了挑眉，正要缓缓转头，却被无心控制，动弹不得。无心凑到他耳边，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抱怨：“师兄，你让我等了好久啊！”

耳边的气息伴着话语传来，一股酥麻瞬间蔓延至心底，南宫辰心尖猛地一颤。无心低笑一声，绕过他走到萧瑟面前。

“在下想去一个地方，不知这位小友可愿陪在下一同前往？”

萧瑟淡淡摇头：“不想。”

“口是心非。”无心笑意不减。

雷无桀立刻起身拦在萧瑟身前，警惕地喝问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无心看向他，暗中运起心魔引，却见雷无桀毫无异样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。

“什么啊？”雷无桀皱着眉，不明所以。

“看来这位小友也愿意一同前往，真是太好了。”无心话音刚落，便带着两人瞬间离去，临走前，他还特意看了南宫辰一眼。

“师弟！”无禅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喊。

南宫辰轻轻叹气，对无禅吩咐道：“我先去找他，剩下的事，你自行处置。”

“是，师兄。”

南宫辰循着气息赶到几人停留之地，恰好看到萧瑟正和雷无桀说着雷轰的往事，而无心则在远处湖心的巨石后沐浴。

他缓步走过去，赫然见无心的脸颊划过一滴泪水。南宫辰蹲下身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和尚的离开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
无心哽咽着摇头：“可若不是因为我的存在，他们也不会逼他的。”

“你当时，还只是个五岁的孩童啊。”

南宫辰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像春日里化雪的暖风，轻轻拂过无心紧绷的脊背。无心肩头微微一颤，转过身时，眼眶泛红，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褪去了平日的狡黠与从容，只剩几分少年人的脆弱。

“五岁又如何？”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若不是我身负秘术，若不是我是叶鼎之的儿子，老和尚怎会遭人逼迫，最后圆寂于此？”

南宫辰沉默片刻，伸手拭去他脸颊残留的水渍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：“老和尚选择护住你，从不是因为愧疚或无奈，而是他看透了你心底的纯粹。那些人以正道自居，行的却是狭隘之事，过错从来不在你。”

远处传来雷无桀咋咋呼呼的声音，似乎是说他的刹怖剑。无心顺着声音望去，湖心的水波泛着粼粼微光，映得他眼底的泪光渐渐收敛。

“师兄，你说我真的能摆脱过去吗？”他轻声问，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。

南宫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动作自然而亲昵：“过去是刻在骨血里的印记，但怎么走未来的路，从来由你自己决定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方，“何况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萧瑟的身影已出现在不远处的岸边，雷无桀跟在他身后，好奇地探头探脑。无心迅速抹去脸上的痕迹，他起身用内力烘干衣服，重新扬起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，只是眼底的柔和尚未褪去。

“我曾读过一本书，书中说世上有神人，脚踏云雾，身着白衣，饮露吸风，能御风千里，与日月同寿。说的想必就是他这样的人吧！”

“我也从未见过这般轻功，真如御风而行一般，而且跑了这么久，竟不见半分疲惫，实在不可思议！”

“我们身为人质，反倒在这儿夸赞他，你说他听到会作何感想？”

“二位小友可不是我的人质。”他走到两人身边，雷无桀被吓了一跳，“在下方才便说了，想请二位与我同去一处地方。”

“马车上那么多人，你为何偏偏选中我们，无非是一个不会武功，一个身负重伤罢了。”

“哦？身负重伤？在下不才，愿为小友效劳。”

“你要替我疗伤？”雷无桀愣愣地指向自己。

“这一路还要仰仗二位相助，疗伤不过小事，何足挂齿。”

雷无桀笑着拒绝：“不，还是算了吧。”说着便往后躲，却终究没能避开，无心手掌已然落在他肩头，“小友被白发仙所伤，若是贸然运功，两股真气相冲，势必伤上加伤，在下这就帮你逼出那道真气。”

萧瑟看着无心施展轻功，心中满是震惊。

无心将雷无桀带到湖心中央，萧瑟见状，脱口而出：“这是什么功夫？竟能让他人也凌波微步！”

“这与我无关，是他自己的缘故。”

雷无桀自己？萧瑟满心疑惑。

“雷无桀是玲珑心。”南宫辰在一旁对萧瑟解释。

疗伤完毕，无心将雷无桀交还给萧瑟，萧瑟忙问他感觉如何。雷无桀却道：“酥酥麻麻的，还有点舒服！”

南宫辰看他这模样，忍不住笑出声，心想这性子倒和他那个爹如出一辙。

“雷门好歹也是江湖大世家，怎就出了你这么个小夯货。”萧瑟有些头疼。

“哎，那个念夯货，去声，夯货。”他说得有板有眼。

“我乐意喊夯货，夯货。”

“夯货，那个字真念夯。”

“我就念夯，夯货。”

一个执意不改，一个反复纠正。

无心看着这一幕，双手合十：“善哉，善哉。

而另一边唐莲几人相谈，得知无心是魔教大宗主叶鼎之的儿子。

萧瑟又一次询问无心原因，而无心依旧是那些话。

雷无桀起身，豪爽的答应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
萧瑟一脸“果然如此”。雷无桀郑重的和无心说，他心愿了去后还会给他抓回去的。无心和南宫辰笑了。

“既然二位决定与我同行，那我们便是同伴，所以还是以姓名相称吧。不知二位姓名？”

两人介绍后，萧瑟问他的神通还有什么地方去不了的，无心霸气的回他，“因为我没钱！”又坦诚又无赖。

雷无桀先愣了一下，就开始给他解说萧瑟的裘衣。

萧瑟白了他一眼，只是看向南宫辰：“你也要一同前往？”

南宫辰颔首，目光落在无心身上，带着几分纵容：“自然，总得看着他，别让他又惹出什么乱子。”

无心轻笑一声，率先迈步向前，衣袂翻飞间，似乎将方才的阴霾尽数抛开。阳光穿过林间枝叶，落在四人的身影上，前路漫漫，却已染上几分鲜活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