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,糖糖坐在餐桌前,小短腿够不着地,一晃一晃的。
面前的碗里堆成了小山——沈砚宇夹的小笼包,沈砚石剥的茶叶蛋,沈砚秋非要给她的油条,还有沈南宸偷偷塞过来的奶黄包。
“七锅锅,我吃不完啦!”糖糖抗议。
沈南宸一本正经:“吃得完,你昨天消耗那么大,要多补补。”
糖糖正要反驳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小耳朵立刻竖起来。
“是嫂嫂!”
话音刚落,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“糖糖醒了?”苏晓悦快步走过来,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,弯腰就把糖糖抱了起来,“让嫂嫂看看,昨天有没有受伤?”
糖糖被抱得严严实实,小脸埋在苏晓悦肩窝里,闷闷地笑:“嫂嫂,我没事!”
苏晓悦这才松手,仔细打量她一番,确认小脸白里透红,才放下心来:“吓死我了,你大哥昨晚打电话说你晕倒了,我恨不得连夜赶过来。”
沈砚辰从楼上下来,看见这一幕,嘴角微微上扬:“不是让你多睡会儿?这么早就过来了。”
“能睡得着吗?”苏晓悦白他一眼,“糖糖第一次来家里就遇上这种事,我不来看看怎么放心?”
说着,她把桌上的袋子一个个打开:“糖糖,嫂嫂给你带了礼物!”
糖糖眼睛一亮,小脑袋立刻凑过去。
第一个袋子打开,是一套小号的汉服,粉粉嫩嫩的,绣着小兔子。
“哇!”糖糖伸手摸了摸,“好漂亮!”
第二个袋子,是一盒精致的点心,做成各种小动物的形状。
“这是城西那家老字号的,你大哥说你爱吃甜的。”苏晓悦笑着说。
糖糖用力点头:“喜欢!”
第三个袋子最小,苏晓悦拿出来时,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。
是一个小碗。
巴掌大小,白瓷的,上面画着胖乎乎的小娃娃抱着鲤鱼,边上还写着两个字——“长乐”。
“昨天去寺里给你求的。”苏晓悦把碗递给她,“开过光的,保佑你平平安安。”
糖糖捧着那只小碗,看了又看,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嫂嫂,这是专门给宝宝的?”
“当然啦。”
糖糖把碗抱在胸口,小脸笑得像朵花,忽然想起什么,举着小碗对苏晓悦说:
“嫂,宝宝喜欢!”
苏晓悦一愣,随即笑出声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勺,宝宝喜欢!”糖糖又说了一遍,理直气壮地指着小碗,“这个,以后就是宝宝的碗了!”
沈砚秋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:“勺?嫂?糖糖你这发音可以啊!”
糖糖瞪他:“四锅锅不许笑!”
沈砚辰走过去,把糖糖连同那只小碗一起抱起来:“好了,先让嫂嫂坐下,你还没吃完早饭呢。”
糖糖被放回椅子上,却不肯把小碗放下,非要抱着。
苏晓悦在旁边坐下,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粥,眼睛里都是笑意。
“砚辰,”她轻声说,“这孩子真好。”
沈砚辰点点头,目光落在糖糖身上,温得不像话。
沈砚宇给苏晓悦倒了杯茶:“嫂子喝茶。”
苏晓悦接过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我听砚辰说,那个周医生背后还有人?”
客厅里的气氛微微一凝。
糖糖抬起头,小脸上沾着米粒:“嗯,有个很厉害的人。但是嫂嫂别怕,宝宝在呢!”
苏晓悦伸手把她脸上的米粒拿掉,笑着说:“好,有糖糖在,嫂嫂什么都不怕。”
糖糖得意地晃晃小脑袋,忽然又想起什么:“嫂嫂,你今天不走对不对?”
“对,陪你玩一天。”
“那我们可以一起喂鱼吗?三锅锅说后院有鱼!”
“好。”
“可以一起荡秋千吗?四锅锅说有个秋千!”
“好。”
“可以一起吃桂花糕吗?陈爷爷做的最好吃!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
糖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,跑到苏晓悦身边,抱住她的胳膊:
“嫂嫂最好啦!”
沈砚秋在旁边酸溜溜地说:“糖糖,你昨天还说我们最好呢。”
糖糖理直气壮:“你们是锅锅好,嫂嫂是嫂嫂好,不一样!”
沈砚石憨憨地问:“那谁更好?”
糖糖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指着沈砚辰:“大锅锅最好!”
沈砚辰挑眉。
“因为大锅锅把嫂嫂娶回来了!”
众人愣了一秒,随即哄堂大笑。
沈砚辰难得耳根有点热,轻咳一声:“糖糖,这话谁教你的?”
糖糖眨眨眼:“没有人教呀,本宝宝自己想的!大锅锅娶了嫂嫂,嫂嫂才会来,嫂嫂来了才有小碗碗,所以大锅锅最好!”
这个逻辑,竟然无懈可击。
苏晓悦笑得直抹眼泪,把糖糖抱起来亲了一口:“糖糖,你怎么这么可爱?”
糖糖认真地说:“师父也这么说!”
窗外阳光正好,沈家大宅的庭院里,锦鲤在池中游弋,秋千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新的一天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