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凶雾

晨光刚爬满窗台，李凡抬手摸了摸金刚杵，伤势已经好转，力量也回复了七八成，不用再枯坐着调息。

他刚要转身，桌上红色加密通讯器突然响了，刺耳的蜂鸣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
李凡接起，对面是西北调查局的人，声音哑得厉害，还带着风啸的背景音：“李凡，边境三个村子，全没了。一夜的功夫，一个活口都没剩。”

“是那群诡异？”李凡指尖敲了敲桌面。

“是，气息跟那晚巷子里的人放出来的一模一样，应该成群结队冲进去的，而且还有诡雾，派去的传承者都折在了那个地方，连反抗的动静都没发出来就没了。”对方顿了顿，声音更急，“周边还有四个村子，雾已经飘过去了，我们挡不住。”

李凡没多问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陈守山推门进来，一看他脸色就懂了，当即皱眉：“调虎离山，你不能去，市区不能没人守。”

“他不会来市区的。”李凡抓起金刚杵往肩上一搭，顺手拿了外套，“他就是要我跑这一趟，想耗我。”

那人不是偷偷摸摸的性子，要的就是逼李凡动起来，等他累到极致，再正面硬碰。躲着没用，反倒会让更多人送命。

“挑两个手脚利索的，准备车，我们去西北。”李凡脚步不停，“市区戒备照旧，不用跟太多人，人太多去了也是添乱。”

陈守山没再劝，十分钟就把车和人安排妥当，两辆越野车驶出调查局，一路往西北赶。

车越开越偏，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少，草木慢慢枯黄，连太阳都像是被蒙了一层灰，天阴沉沉的，空气里慢慢渗进刺骨的凉，不是天冷，是诡气漫过来了。

李凡靠在副驾，闭着眼养神，神魂中的力量慢慢运转着，好方便时刻能出手。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，听不到人声，也听不到鸟叫，只剩发动机的闷响。

他心里清楚，这不是普通的诡变。

是灰风衣男人故意放的信号，是决战前的试探。

屠村，杀传承者，逼他远赴西北，桩桩件件，都是在告诉他：人间所有地方，都在他的掌控里，李凡护住这头，就护不住那头。

车开了快四个小时，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蒙上一层灰白的雾，雾里透着淡淡的黑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。

副驾的队员压低声音：“前面就是第一个受灾的村子了，雾太大，车子开不进去，只能步行了。”

李凡睁开眼，眼底没有波澜，只有冷沉。他推开车门，脚刚落地，一股浓烈的阴寒就裹了上来，钻进骨头缝里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金刚杵在手里微微发烫，像是在预警。

“走。”

他拎着杵，率先往雾里走，雾气沾在衣服上，又冷又黏，越往里走，雾越浓，能见度不足三米，四周静得可怕，连风吹草动都没有，只剩三人的脚步声，踩在干枯的草叶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没走多久，脚下碰到硬邦邦的东西，李凡低头，是一只掉在地上的布鞋，鞋面上沾着黑褐色的痕迹，旁边散落着破碎的农具，再往前，能看到歪倒的院墙，破败的房门敞开着，里面一片死寂，没有半点活气。

整个村子，像被死神彻底扫过一遍。

李凡停下脚步，指尖感受着空气中的诡异气息，和那晚巷子的气息是同源，但是却更烈，更狠，显然是那人刻意催动的。

队员跟在身后，攥着武器的手都在抖，这场景比任何卷宗里的描述都要吓人。

李凡没说话，握紧金刚杵，继续往村子深处走，他要找到诡异气息的源头，找到那人留下的痕迹，更要拦住往前蔓延的雾，保住后面的村子。

诡雾还在往前飘，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，一场新的厮杀，就在这死寂的村落里，正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