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那双杏眼在烛火里闪着细碎的光。她站在门口转过身来，歪了歪头，那张娃娃脸上带着一种得寸进尺的狡黠。
“叫阿吟吧。”
谢燕来坐在床边看着她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叫我阿吟。家里人都这么叫我，我姐叫，我爹叫，苍梧山的师父也这么叫。你比我大几岁，叫阿吟怎么了？”
谢燕来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。
“不合适。”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
“你是二小姐，我是楚家的侍卫。”
“那怎么了，那我叫你阿九。”
“……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谢燕来张了张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烛火跳了一下，在墙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“……阿吟。”
楚吟笑得更开了，整张娃娃脸都舒展了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阿九，我问你个事儿。我们是朋友了对不对？”
谢燕来看她一眼，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。
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。我想求你一件事。不是用二小姐的身份求你，是用阿吟的身份求你。行吗？”
谢燕来看着她。
“你说。”
楚吟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姐不会武功。她一天到晚在朝堂上跟那些人斗来斗去，那些弯弯绕绕我弄不明白，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我武功还行，但朝堂上不是靠拳头说话的。我姐需要的是能站在她身后的人，能替她挡那些她挡不住的刀。”
“我能打，但我只有一个人，我想让你帮我姐姐。不是为了楚家，不是为了什么长公主，就是为了帮帮她。她一个人撑着那么多东西，太累了。就当是帮我了，行吗？”
谢燕来坐在床边，垂着眼看着自己肩头那圈白纱布，然后抬起头看着楚吟。
“好。”
楚吟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整个人都往上提了一截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不是敷衍我？”
“我从来不敷衍人。”
楚吟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仰着脸看他。
“傅九，你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谢燕来别开了目光。
“……起来吧。”
“不起。我要多看一会儿你这个大好人。你看你脸红了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耳朵红了。”
谢燕来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烛火烤的。”
楚吟笑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傅九，你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反悔哦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“拉钩。”
谢燕来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拉钩。我们小时候都这样的，拉了勾就不能变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小拇指翘着伸到他面前。谢燕来沉默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。他勾了一下，然后松开。
“谢谢小宝宝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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