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人看见了。”

#叶限 “本世子不在乎。”
沈昭宁没有再推他。
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膀上慢慢滑下来,落在他的手臂上,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袖子。
两个人就这么在假山后面蹲了很久。叶限的下巴还抵在她头顶上,呼吸已经彻底平稳了,但心跳还是比正常人的快一些。
沈昭宁终于松开了他的袖子,从他的怀里退出来,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出门为什么不带药?”

叶限靠在假山上,头发散了几缕下来。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#叶限 “谁会带着药出门?带着药不就是承认自己有病吗?”
“你本来就有病。”

#叶限 “本世子没病。就是偶尔不太舒服。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
“叶限。”

#叶限 “嗯?”
“你差点死在我面前。你还说没病?”

叶限偏过头,目光落在假山石壁上。
#叶限 “谁会真的在乎一个药罐子的死活呢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语气里没有自怜,没有怨怼,只有一种早就接受了这件事的平淡。
沈昭宁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伸出手,捧住了他的脸。
他的脸很凉,她的手指贴着他的颧骨,拇指轻轻地摩挲着。
叶限僵住了。他偏着的头慢慢转回来,目光落在沈昭宁的脸上。
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我在乎。”

叶限的瞳孔微微一震。
“你的一切,我都在乎。”

风吹过菊花圃,满园的花瓣簌簌作响。
假山后面,两个人面对面蹲着,沈昭宁的手还捧着他的脸,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沉默了不知道多久。叶限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#叶限 “沈昭宁。”
“嗯。”

#叶限 “你知道本世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?”
沈昭宁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#叶限 “你不知道。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捧着他脸的手,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,却没有松开,而是十指交握。
#叶限 “本世子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的。说出来就输了。本世子这辈子没输过,跟我爹顶嘴,跟太医翻脸,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周旋,从来没输过。但你一出现,本世子就输了。从你骑着马停在我轿子前面的那一刻就输了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#叶限 “是本世子欠你的。从十年前就欠了。”
沈昭宁的心猛地一跳。
#叶限 “本世子喜欢你。不是那种‘觉得你还行’的喜欢,是想把你娶回家、藏起来、不让任何人看见的那种喜欢。是你说要进宫、本世子就想办法带你进宫的那种喜欢。是你亲了本世子的嘴角、本世子半个月没睡好觉的那种喜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#叶限 “沈昭宁,你愿不愿意嫁给本世子?”
秋风停了。满园的菊花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沈昭宁抬起头,看着叶限的眼睛。
“你先活过三十岁。活过了,我就嫁给你。”

叶限愣住了。他以为她会拒绝。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被拒绝之后要说什么。
但她没有,她不在乎他是世子还是平民,不在乎他有钱还是没钱,不在乎他能不能给她荣华富贵。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。
他能不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