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劫没有回答。他走过来,沈知意退了一步,背抵住了床柱。他伸出手,掐住了她的脖子,拇指抵着她的下颌,四指扣着她的后颈,把她整个人按在床柱上,低下头吻住了她。
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一样的,是深的,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终于决堤的狠劲。
他的嘴唇是凉的,贴着她的时候微微发颤,像是在克制,又像是在发泄。
沈知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攥住了他的衣领,指节泛白。她没有推开他。
他吻了很久,久到沈知意的后背从床柱上滑下去一点,他的手及时垫住了她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扣得很紧。
他退开的时候,沈知意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发麻,她看着他,他低着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又急又重。
“厉劫……你怎么了?”

他没有回答。他闭着眼睛,睫毛在抖,手指从她头发里慢慢滑下来,落在她肩膀上,攥着她的衣领,攥得很紧。
厉劫闭着眼睛,睫毛在抖,攥着沈知意衣领的手指收紧又松开,松开又收紧。沈知意被他抵在床柱上,后背硌得生疼,但她没有动,只是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眉间那道怎么也抚不平的褶皱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声音很低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为什么骗我?”
沈知意知道他说的不是寄灵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


“你嘴里放了东西。你让我亲你,是为了迷晕我。你想跑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但他攥着她衣领的手指在发抖。沈知意张了张嘴,想解释,可是这些理由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,像辩解,像推脱,像在为自己的欺骗找借口。
她看着他,他的眼睛红红的,没有眼泪,但那双一贯冷淡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,像是碎了的冰,裂痕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却没有彻底碎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

厉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你走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?”
“我……”


“有没有想过我会到处找你?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,不是高,是低,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很久的、快要压不住的什么东西。

“有没有想过我会以为你被那个蝶妖带走了,再也回不来了?”
沈知意的眼眶红了。她想起自己从源无获那里回来的时候,厉劫把她关在房间里,擦刀,闭目养神,问她为什么只找武拾光不找他。他不是在吃醋,他是在怕——怕她真的不来找他了。
“厉劫,我……”

他的话被吞掉了。厉劫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,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,比刚才更用力,像是要把她所有的解释、道歉、借口都堵回去。他把她从床柱上拉起来,推到了床上,被子被压得皱成一团,枕头滑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