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看着他,月光从头顶的孔洞里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,蝴蝶面具的金纹在光影里流转,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戏谑,没有故意,只有一种很深很安静的认真。她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的手指,指尖还残留着他刚才碰过的温度。
沈知意“……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说话太好听了。”
源无获“我只对你说。”
沈知意没接话,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沈知意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说完她就走了。身后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源无获的声音,不高不低,带着笑意。
源无获“我等你。”
沈知意在走廊里走,步子很快,心跳也很快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那点凉意还在,带着淡淡的、苦涩的磷粉味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手放下了。
沈知意从石室里出来,沿着走廊拐了个弯,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。白裙银发,身姿清冷,正仰着头看着月亮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雾妄言。
沈知意放轻脚步走过去,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雾妄言没有回头,但她开口了。
雾妄言“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?”
沈知意“你也没声音,咱俩半斤八两。”
雾妄言这才转过头,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笑意。沈知意看着她。
沈知意“你怎么在这?”
雾妄言“找你。”
沈知意愣了一下。
沈知意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雾妄言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故意的神秘。
雾妄言“你猜。”
沈知意“……我不猜。”
雾妄言“那你猜我告不告诉你?”
沈知意深吸一口气。
沈知意“你不告诉我,我就回去了。”
雾妄言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。
雾妄言“行行行,不猜了。但你问了我也不会说。”
沈知意看着雾妄言那张理直气壮的脸,想气又气不起来。
沈知意“那你来找我干嘛?”
雾妄言收了笑容,正色道。
雾妄言“帮我把武拾光弄出来。”
沈知意看着她。
沈知意“武拾光?他被关在侍鳞宗,我哪来的本事把他弄出来?”
雾妄言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在沈知意面前晃了晃。
正是魑吻给她的那块侍鳞宗通行令牌。
雾妄言“你有这个就够了。”
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袖子,令牌还在。
沈知意“你什么时候拿走的?”
雾妄言“刚才拍我肩膀的时候。”
沈知意:“……”
她把令牌从雾妄言手里抽回来,攥在手心里。
沈知意“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?”
雾妄言看着她,歪了歪头。
雾妄言“你不是一直在帮他吗?”
沈知意沉默了。雾妄言说得对。从韦府到唯妙阁,从唯妙阁到侍鳞宗,她一直在武拾光身边,嘴上说他“一根筋”“脑子不好使”,但他有事,她从来没躲过。
沈知意“你想让我怎么帮?”
雾妄言凑近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。沈知意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。
沈知意“你这是要我当内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