魑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放下手,面无表情。
沈知意的笑慢慢收了起来,看着他,目光变得很安静。
沈知意“你连害羞的样子,都和他一模一样。”
沈知意忽然凑了过去,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衣领。她吸了吸鼻子,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天真。
沈知意“你怎么这么香?”
魑吻像被烫了一下,猛地退后两步,后背撞上了石壁。
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,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但耳朵尖红得厉害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,朝沈知意扔了过来。
沈知意接住,低头一看,是侍鳞宗的通行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侍”字。
魑吻“拿着,走。再多说一句,我杀了你。”
沈知意把令牌收进袖中,抬起头看着他。
她咬了咬嘴唇,眼睛眨了眨,努力挤出一副难过的样子,嘴角往下撇着,眼眶微微泛红,看起来像是被他凶哭了。
但她心里清楚得很,他连捏她下巴都没舍得用力,怎么可能杀她。
沈知意“你真的舍得杀我吗?”
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。他没有动,但呼吸明显乱了。她又走了一步,他背抵着石壁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她停在他面前,仰着脸看着他。
沈知意“你不会杀我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沈知意转过身,走出石室,步子不快不慢,背影在烛光里拉得很长。
她转过走廊拐角,才停下来,靠在墙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刚才那两步,她手心全是汗。
她赌他不会动手,赌赢了。她低头看着袖中那块令牌,冰凉的,沉甸甸的,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。
石室里,魑吻还站在原地,背靠着石壁,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看了很久。
烛火跳了跳,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,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烫的,他把手放下了。
沈知意把令牌收进袖中,刚走出石室,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扶住墙壁,闭了闭眼,眩晕感不仅没有消退,反而越来越重,脚下的地面像是在晃动,周围的烛光在她眼前拖出一条一条金色的长线。
她心里暗骂了一句。
又来了,这几天传送来传送去的,她都快成传送专业户了。
眼前开始发黑,意识模糊的最后一瞬,她看见了一只蝴蝶。
紫色的,翅膀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金边,在她面前转了一圈,磷粉飘散,闪着幽幽的光。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沈知意躺在一张石床上。
她撑着手臂坐起来,环顾四周,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有一个巴掌大的孔洞,月光从那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光斑。
石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摇晃晃,石壁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像是阵法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源无获坐在石桌旁边,一只手撑着下巴,另一只手放在桌上,指尖停着一只暗紫色的蝴蝶。
蝴蝶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看着她,眼含笑意的,嘴角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源无获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