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：可好玩了

罗惟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拒绝，也没有同意，只是转身往外走。沈知意跟上去，走了两步，厉劫跟了上来。沈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厉劫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在她旁边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
三个人沿着回廊往染坊走。月光很亮，把青石板路照得像铺了一层银霜。罗惟走在前面，步伐不快不慢，灰色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
沈知意走在她身后，忽然开口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。

罗惟的脚步没有停，也没有回头。

罗惟沉默了片刻。

沈知意笑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她偏过头，看了厉劫一眼。月光下，厉劫的侧脸像刀削出来的一样，冷硬的线条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。她故意往厉劫那边靠了靠，声音放低了一些，但又低得刚好能让罗惟听见。

厉劫看了她一眼。

厉劫的耳根红了一点。

厉劫没有说话，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沈知意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，心里想，这个人配合得还挺好。

厉劫沉默了片刻。

厉劫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
沈知意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。她凑近厉劫，压低声音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确保走在前面的罗惟能听见。

罗惟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很轻微的一下，如果不是沈知意一直在注意她，根本不会发现。沈知意没有停下，继续压低声音和厉劫说话，语气里带着一点炫耀的意味。

罗惟猛地停下了脚步。她转过身，看着沈知意，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被人戳中了要害、措手不及的慌张。那种慌张只持续了一瞬，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，但沈知意看见了。

然后罗惟忽然大叫一声。

她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她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跌倒在地，灰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