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芜衣“武拾光不信我们,寄灵和厉劫是侍鳞宗的人,见了妖就要抓。只有你——沈知意,你不怕我们,也不恨我们,你甚至救了我们。”
沈知意沉默了片刻。
沈知意“你们可以跟武拾光说。他虽然一根筋,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”
雾妄言从假山入口处走过来,白裙在阴影里像一团流动的月光。她站在露芜衣旁边,看着沈知意,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雾妄言“我们只信你。”
沈知意看着她们两个。
露芜衣的表情很真诚,真诚到让人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演的。
雾妄言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但她说“只信你”的时候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像是在说一件不太习惯说出口的话。
沈知意知道她们是狐妖,知道她们会演戏,知道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在骗她。但她看着她们的眼睛,那里面有期待,有恳求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沈知意“行。今晚我去。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露芜衣“什么?”
沈知意“不管发生什么,不要伤人。”
露芜衣看了雾妄言一眼,雾妄言微微点头。露芜衣转过头,看着沈知意。
露芜衣“好。”
沈知意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露芜衣在后面叫住她。
露芜衣“沈小姐。”
沈知意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露芜衣站在假山的阴影里,浅蓝色的裙子被青苔的绿意映得有些发暗,她的脸半明半暗,一只眼睛在阳光里,一只眼睛在阴影中。
露芜衣“你昨天救了我们。为什么?”
沈知意看着她,想了想。
沈知意“因为你们不是凶手。”
露芜衣“你就这么确定?”
沈知意“我的眼睛不会骗我。”
雾妄言往前走了一步,离沈知意更近了一些。她比露芜衣高一点,低头看着沈知意,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映着沈知意的脸。
雾妄言“你救我们,不怕得罪侍鳞宗?不怕得罪武拾光?”
沈知意“怕。但怕不是做事的理由。”
雾妄言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。露芜衣从假山边走过来,站在沈知意面前,仰着脸看她。她比沈知意矮了半个头,要微微仰着才能看到她的眼睛。
露芜衣“沈知意,你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”
沈知意“哪里奇怪?”
露芜衣“别人见了妖怪,要么喊打喊杀,要么吓得腿软。你倒好,跟我们讨价还价,还让我们不要伤人。”
沈知意“我说了,你们不是凶手。”
露芜衣看着她,嘴角慢慢弯起来,那笑容不像是在演戏,是真的觉得沈知意这个人很有意思。
露芜衣“行。那我们说定了。今晚见。”
沈知意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假山的阴影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,和假山里的阴凉完全不一样。她深吸一口气,沿着回廊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