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：都散了吧

说罢，露芜衣走到柳为雪身边，正要蹲下来帮他一起找，目光忽然落在他的手背上，停住了。

那些细细密密的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，有的已经结了痂，有的还泛着淡粉色，像是新伤叠旧伤，一层盖一层。

柳为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，像是才注意到那些伤痕似的，把手翻过来看了看，又翻回去，语气淡淡的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露芜衣皱了皱眉，花叶割伤？那伤口不像是花叶割的，倒像是被什么细而韧的东西反复勒过。

但她没有追问，只是看了柳为雪一眼。

但她没有追问，只是看了柳为雪一眼。

他说完又低下头，手指在草丛里拨弄着，动作不急不慢。露芜衣蹲在他旁边，看了一会儿，也伸手帮他找。
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#远处 “家主不见了！”

#远处 “快来人啊！家主不见了！”

#远处 “这边找找！去那边看看！”

沈知意和露芜衣同时抬起头，对视了一眼。

柳为雪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直起身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韦卿住的院子，灯火通明，人影憧憧，像是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。

沈知意站起来，露芜衣也站了起来。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没有商量，同时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。

柳为雪蹲在原地，看了看她们跑远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草丛，月光下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叶在夜风里轻轻摆动。

他没有跟上去，低下头继续找。

沈知意和露芜衣赶到韦卿院子门口的时候，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
雾妄言站在廊下，白裙在夜风里轻轻飘动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表情看不太清楚，但那双眼睛很亮，像两颗冷冰冰的星星。

武拾光站在院子中间，佛珠在腕上，红线从珠子里探出头来，像是在感知什么。

他听见脚步声，转过头，看见沈知意和露芜衣，微微点了一下头，算是打招呼。

雾妄言也看了过来，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到露芜衣脸上，姐妹俩对视了一眼，什么都没说。

四个人站在院子里，谁都没有开口，但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，都读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——韦卿失踪了。不是自己走的，是被人带走的。

下人们三三两两地散了，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。四个人还站着，谁都没有走的意思。罗惟看了他们一眼，没有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屋，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
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个。月光照在地上，青石板泛着冷冷的光。

沈知意看了雾妄言一眼，又看了露芜衣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