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嘴角弯了弯。

“还看到沈小姐打晕了一个内侍。手劲儿不小。”
沈知意沉默了。武拾光的脸色变了,佛珠在腕上转了一圈。

“你一直在暗处?”
雾妄言连看都没看他,目光一直落在沈知意脸上。

“嗯。你们俩的警惕性,有待提高。”
武拾光攥紧了佛珠,但没有发作。雾妄言说的是事实,他跟沈知意这一路,确实没注意到被人跟踪。
雾妄言不再理他。
她往沈知意那边靠了靠,近到沈知意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
她歪着头,目光从沈知意的眉眼看到鼻梁,从鼻梁看到嘴唇,又从嘴唇看到她手里那根光秃秃的糖葫芦竹签。

“糖葫芦,甜吗?”
沈知意看了看手里的竹签,上面连糖渣都不剩了。
“……吃完了。”


“我知道。我问的是甜不甜。”
“甜。”

雾妄言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,眼睛微微弯起来,像月牙。

“那下次给我带一串。”
沈知意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收紧,把竹签捏在掌心,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。
雾妄言没有追问,收回了目光,看向水面。水面上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,武拾光一个人坐一边,雾妄言和沈知意挨在一起。
她看着那个倒影,嘴角的笑意还在,像一缕化不开的雾。
雾妄言回头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开口。

“你们今天去唯妙阁,查到什么了?”
武拾光抬起头看她,眼神里带着警惕。

“你到底是跟着我们,还是本来就要去唯妙阁?”
雾妄言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淡的。

“跟着你们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武拾光的眉头拧了一下,但没有接话。雾妄言的目光又回到沈知意身上。

“沈小姐,你们打晕那个内侍之前,他有没有说点什么有意思的事?”
沈知意想了想,决定试探一下。

“她说了城里挖心案和符纸的事情,求符者变心,撕毁符纸,中符者受到反噬。”

“那小唯的事,你们知道多少?”
沈知意没有回答。武拾光开口了。

“她是挖心案的凶手。城里死了那么多人,都是因为她。”
雾妄言看了武拾光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“你什么都不知道”的表情。

“小唯是挖过心。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水面上。晨光在水波上碎成千万片金鳞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她当年犯下恶行,被处罚了。惩戒是,寒冰诅咒。一旦使用法力,寒冰诅咒就会跟着她。”
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她想起昨晚在染坊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——白霜从地下涌出来,追着那只断尾白狐跑。
那不是小唯在施法,是她在被诅咒反噬。她跑进染坊里屋,冰霜追到门口就退了,不是冰霜放过了她,是她停止了施法,诅咒才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