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绮纪：你不好奇？

他听说过破妄之瞳，沈家失传百年的血脉能力，但他从来没想过会亲眼见到，更没想过这双眼睛就在他身边，就在昨晚跟他一起追狐狸、吃糖葫芦、在走廊上拌嘴的姑娘脸上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你什么时候有的？你一直藏着？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？这些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又咽了回去。因为现在不是时候。

沈知意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
内侍的嘴唇动了动，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#内侍 “有……符上有狐媚咒……”

武拾光的瞳孔微微收缩，手指攥紧了佛珠。

#内侍 “可以让……心爱之人爱上自己……若求符之人移情别恋……可将姻缘符撕毁……”

内侍的声音开始发抖，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说下去，但破妄之瞳的控制力更强，他的话还是从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
#内侍 “但中符之人……会遭到反噬……自己……自己挖心而亡……”

沈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原著里的设定，和这个内侍说的不一样。挖心案的死者，不是被妖怪挖了心，而是自己撕毁了姻缘符，触发了狐媚咒的反噬，自己动手挖了自己的心。

那些焦黑色的灼痕，是咒术反噬留下的痕迹，不是妖物的爪痕。

内侍的眼皮开始剧烈跳动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嘴唇发白。

#内侍 “不、不知道……唯大人只让我们收钱、发符……别的……别的都不让我们管……”

沈知意看着他，知道他快撑不住了。

破妄之瞳的负荷对普通人来说太大了，再问下去，内侍可能会疯。

她松开内侍的衣领，金线从瞳孔深处褪去，眼睛恢复了琥珀色。

内侍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神涣散，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溺水者。

沈知意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，转头看向武拾光。武拾光正看着她，表情复杂——有震惊，有恍然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想问她很多问题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武拾光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他顿了顿，看着沈知意的眼睛。

沈知意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
她以为他会追问——什么时候觉醒的，为什么之前不用，还有什么能力。

但武拾光没有。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蹲下来，探了探内侍的鼻息——还活着，只是昏过去了。

沈知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想：这人怎么什么都不问？她跟上去，走了两步，忽然开口。

武拾光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武拾光沉默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