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老远,长玉才回过神来。

“沈大夫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

“不知道?”
她瞪大眼睛。

“那石子……”
“可能是哪个路过的人看不下去吧。”

她语气随意。
“他那人太嚣张,得罪的人多了。”

长玉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但她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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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柴房的时候,谢征正坐在门口,手里拿着根木头,拿把小刀在削着什么。
看见她回来,他抬起头:
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

“没事吧?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
他低着头继续削木头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。
“没事。”

“就是那个王掌柜,追出来想打人。”

谢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
她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颗石子,把他打跪了。”

谢征没说话。
继续削木头。
沈昭宁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说,是谁打的?”

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

“嗯。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可能是路过的人吧。”

沈昭宁看着他。
暮色里,他的侧脸很安静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但她注意到,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泥土——新鲜的,还没干透。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

她说。
“应该是路过的人。”

谢征削木头的动作停了停。
然后他继续削。

“进去吧,外面凉。”
“嗯。”
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言正。”

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
谢征愣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暮色里,她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笑。
他也笑了。

“谢什么?”
“谢那个‘路过的人’。”

谢征没说话。
沈昭宁推门进去了。
他坐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,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。
然后他低头,继续削那块木头。
削的是一支簪子。
快削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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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司的事,是三爷爷亲自来通知的。
那天傍晚,老人家拄着拐杖,慢悠悠地走到柴房门口。沈昭宁正在熬药,看见他来了,赶紧搬凳子。
#三爷爷 “不用忙。”他摆摆手,在门槛上坐下,“丫头,长玉那事儿,有信儿了。”
沈昭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什么信儿?”

#三爷爷 “县衙来人了。”他说,“樊大牛那混账东西,真去告了。”
沈昭宁皱起眉头。
虽然立了嗣,按律法这房子应该没问题,但真打起官司来,变数太多。长玉一个姑娘家,没经历过这种事,万一紧张说错话……
#三爷爷 “三天后开庭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长玉那丫头,得去县衙走一趟。”
沈昭宁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三爷爷看了她一眼:
#三爷爷 “丫头,这事儿,还得麻烦你。”
“三爷爷放心。”

三爷爷走了。
沈昭宁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在盘算。
三天后开庭。
长玉不会写字,不会告状,连状纸都没写过。
她得去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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