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玉正好端着菜进来,听见这话,点点头。

“嗯,我爹以前打猎用的。”
她把菜放下,“他年轻的时候也进山打猎,后来年纪大了,才专心杀猪。”
谢征看着那张弓,没说话。

“言大哥懂弓?”

“略懂。”
长玉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沈昭宁,没再问。
饭菜很丰盛。
一大盆猪肉炖粉条,一盘炒鸡蛋,一碟咸菜,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。
周氏招呼着大家坐下,长玉给每个人盛了饭。
#周氏 “沈大夫,您是我们家的恩人。这顿饭,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

她夹了一筷子肉。
“我就是动了动嘴皮子,没干什么。”


“您动了嘴皮子,就救了我们的家。”
她端起碗,对着沈昭宁:

“沈大夫,我敬您。”
沈昭宁也端起碗,和她碰了一下。
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。
宁娘吃得满嘴流油,狗儿把肉往嘴里塞,周氏笑着给他们擦嘴。长玉坐在旁边,脸上带着笑,眼睛却有点红。
沈昭宁看着这一幕,心里暖洋洋的。
她看了一眼谢征。
他正低头吃饭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好吃吗?”


“嗯。”
“比你那清粥咸菜强吧?”

谢征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你那清粥咸菜。”

“也挺好。”
沈昭宁愣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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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天已经黑了。
长玉送他们出来,一直送到巷子口。

“沈大夫,言大哥,慢走。”
“回去吧,宁娘还等着你呢。”

长玉点点头,却没走。
她看着沈昭宁,犹豫了一下。

“沈大夫,有句话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

“言大哥那个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
“他对您,不一样。”
沈昭宁愣住了。
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
“他看您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沈昭宁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您别嫌我多嘴。”
她笑了笑。

“我就是觉得,您那么好的人,该有人好好待您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沈昭宁站在原地,愣了好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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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月光很亮。
谢征走在她旁边,没说话。
沈昭宁脑子里转着长玉那句话——“他看您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”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月光下,他的侧脸很清晰。眉眼舒展,嘴角微微抿着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“言正。”

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长玉家,盯着那张弓看什么?”


“想起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

“小时候,我爹也有一张弓。”

“他教我射箭,从五岁开始。第一箭脱靶,第二箭还是脱靶,他气得骂我笨。后来我射中了,他又舍不得夸我,就板着脸说‘还行’。”
沈昭宁听着,没说话。

“后来那张弓,跟着他一起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
沈昭宁明白了。
“你想你爹了?”

谢征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