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都传开了。”
她来收房租的时候说。

“说来了个神医,什么病都能治。”
沈昭宁接过她递来的咸菜,道了谢。
“不是什么神医,就会点皮毛。”


“你呀,就是太谦虚。”
大娘看了一眼靠在门边的谢征。

“你男人好点没?”
沈昭宁被噎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我男人。”


“哦?”
大娘又看了一眼,。

“那是你兄弟?”
“也不是。”

房东大娘笑眯眯的。

“那就是相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
谢征在门口笑出了声。
沈昭宁瞪他一眼。

“行了行了,年轻人害羞。”
她摆摆手走了。
沈昭宁回头,看见谢征还在笑。
“笑什么?”


“没什么。”
他说。

“就是觉得挺有意思。”
沈昭宁懒得理他,低头收拾药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来的是个年轻女子,十七八岁的样子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袖口挽着,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迹。她怀里抱着个小姑娘,七八岁,瘦瘦小小的,脸色有点白,正咳得厉害。

“大夫!请问您是大夫吗?”
沈昭宁站起来。
“是。怎么了?”

樊长玉把小姑娘放下来,急得眼眶都红了。

“我妹妹,她咳了一夜,喘不上气,您快给看看!”
沈昭宁蹲下,看着那小姑娘。
小姑娘咳得小脸通红,呼吸的时候喉咙里有呼呼的声音,像是小猫打呼噜。她想说话,但一张嘴就是一阵咳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“别怕,慢慢呼吸。”

她伸手搭在小姑娘手腕上,另一只手翻看眼皮、舌苔。
【初级医术精通已激活】
【正在诊断中……】
【症状:反复咳嗽,夜间加重,遇冷则发,呼吸时有明显啸鸣音】
【初步诊断:哮喘】
【严重程度:中度,需及时治疗】
“她叫什么?”


“宁娘。”
她紧张地看着。

“大夫,她怎么样?”
“喘症。”

“气管里有毛病,受凉就容易犯。”

樊长玉脸色白了。

“能、能治吗?”
“能。”

她点头。
“但要慢慢调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”

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药丸,喂给宁娘。
“先把这个吃了,压一压。”

宁娘乖乖吞下去,还是咳,但没那么厉害了。
沈昭宁站起来,看着樊长玉。
“你是她姐姐?”

“嗯。”

她紧紧搂着宁娘。

“我们家就我们俩了。”
沈昭宁看着她。
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袖口,看着她手上还没洗干净的血迹,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又急又怕又强撑着的神色。
“你手上是什么?”

樊长玉低头看了一眼,有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。

“猪肉。”

“我是杀猪的,刚才在收拾案子。”
杀猪的。
这么年轻的姑娘,杀猪。
“你们家大人呢?”

樊长玉沉默了一下。
“没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