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肥鲶鱼还真找来了一个马戏团。

刘生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个马戏团来，反正他不太喜欢这玩意儿。

打小就不喜欢。

小时候家附近来过马戏团，爸妈带他去看，结果一个小丑摔死在了台上。从那以后他就落下了心理阴影，见着马戏团就膈应。长大了倒是不怕了，但那股讨厌劲儿还在。

不过他也没说什么——按照剧情，马戏团确实该出场了。

什么都没做，剧情自己就往前走了。刘生源在心里叹了口气，天道的力量还真是省心。尤其是这批新催生的主角，比以前那些省事多了。不用慢慢引导，塞点记忆，调动下情绪，齐活。

正想着，肥鲶鱼已经凑了过来，满脸堆笑。

“大王，马戏团就在前头，您请！”

刘生源慢悠悠地往前游。肥鲶鱼扯开嗓子就是一嗓子：“都干什么呢！龙王来了还不趴下！让大王不满意，洒家要你们脑袋！”

这一嗓子吼出来，整个鱼群直接沉默了。

沉默了几秒后，扑通扑通趴了一地，没一个敢抬头的。

刘生源冲肥鲶鱼点了点头，心里默默记了一笔：这货太吵了，早晚得弄死。

肥鲶鱼还美着呢，觉得自己这事办得漂亮，就听见刘生源游到耳边，轻飘飘来了一句：

“以后少说话，不然我把你做成鱼汤。”

刘生源没理他，继续往前游。脑子里闪过另一个身影——还有那只龙虾，比这鲶鱼还吵二十倍。而且长得都磕碜，还不如双面龟顺眼。

章鱼团长带着一众演员趴在地上，瑟瑟发抖。

刘生源游到他跟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你是团长？”

“是……是的，龙王大人……”

“今天这场，我开心了，给你两箱金币。我要是不开心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，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“就把你们章鱼一族献祭了。懂了吗？”

章鱼团长抖得更厉害了，脑袋恨不得扎进泥里。这条鱼的气场太强了，关键是他说要灭族的时候，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——不是威胁，不是愤怒，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
刘生源没再多看他一眼，转身游走。

反正早晚也是进肚子的货。

“双面龟。”

“在呢在呢！”双面龟连滚带爬地过来，“大王您吩咐！”

“盯着他们，别出岔子。赏你的。”

几枚金币随手扔过去，刘生源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系统空间里，泡泡已经睡着了。

刘生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
这感觉真像养了个宠物——给他造个窝，供他吃穿，不用他干什么，自己高兴就行。可以随时把他捧上天，也可以随时让他跌进地狱。

掌控一个生命的感觉，有时候确实很美好。

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对。

但就是……挺享受的。

手指轻轻划过泡泡的脸颊，刘生源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寿命太短了啊。”
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，像是在感慨什么，又像只是随口一说。

一滴血突然出现在他指尖。

真龙浓缩血，花了三千高级点数。可以让泡泡长生不死——只要他不去战斗，不去那些危险的世界，在这系统空间里，能一直活着。

刘生源动作轻柔地把血喂进泡泡嘴里。

泡泡身上亮起微弱的光，又暗下去。他迷迷糊糊地想睁眼，被刘生源用手挡住了。

下一秒，泡泡突然惨叫起来。

刘生源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眼神里什么都没有。

平静。冷漠。

也许是从小的经历让他的性格有了点缺陷，感情比别人淡。只要不是直接塞进他脑子里的记忆和情绪，对他几乎没影响。

他平静地按着泡泡的眼睛。

他知道这会很疼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既然是我的东西，要是因为寿命太短陪不了我多久——

要么现在就杀了，要么就给他续命。

就这么简单。

如果他不喜欢这个收藏品，早就时间冻结扔一边了。

泡泡的惨叫渐渐停了，眼角还挂着泪。身体微微颤抖着，却不敢乱动，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刘生源手上。

心跳得厉害，像是要蹦出胸腔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，只觉得这一刻特别漫长。

刘生源伸手安抚着他，眼神依旧淡淡的。

像艾斯打超兽那样，一丝仁慈都没有。

突然，泡泡身体又是一阵剧痛。

这次疼得更厉害，但时间短，很快就过去了。等痛感消失，整个人像脱力一样晕了过去。

他的皮肤更嫩了，头发更亮了。

刘生源把他放进浴缸，打了点清水慢慢给他洗着。

洗完了，擦干净，穿上衣服，放回床上。

拿块布盖在他眼睛上。

刘生源站了一会儿，转身离开系统空间。

眼前又是一片水，他又变回了那条鱼。

“得，接着找这幼稚的破剧情吧。”

主人想让你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