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替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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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听到回话，蒋应沉默了，没再多问，也没在看阿轩，他想找点事情做，他环视四周，于是他开始收拾摊在地板上的资料，看过的，没看过的，都混乱的放在一起……

不多会手里就有了一摞纸，蒋应突然跪在地板上，两手紧紧抓着手里的一摞纸，用劲之大，纸张严重变形，仿佛下一刻纸就会粉身碎骨……

蒋应低着头，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，努力控制自己颤,抖的身体，控制自己的发,颤的声音，沙哑的说:“阿轩呢？”

“他在。”阿轩的声音在蒋应耳边响起，是熟悉的声音，但是少了什么。

蒋应猛地抬头，猩红的眼底满是质问：“那你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阿轩抿了抿嘴，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“我并不想出现，但是你不断解,封卓智轩的信息，被封存的记忆就会慢慢浮现，然后……”

“我问你我的阿轩呢？！”蒋应嘶吼出声，攥着纸张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,挛，纸张发出细碎的撕,裂声。

“阿轩就是卓智轩，卓智轩就是阿轩。”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蒋应心上。

“不对！”蒋应猛地摇头，大声说“我的阿轩不会这么说话！他会跟在我身后撒娇，会为了一点小事开心很久，会担心我旷工，会心疼我受累——你，不是他！”

阿轩（卓智轩）只是停在远处，没有说话，安安静静的，唯面容显现难过之情。

蒋应眼前突然发黑……心被紧紧的揪着……

……

……

“蒋应？蒋应醒醒……醒醒……”

“蒋应…”

“嗯～”蒋应睁开眼，有些迷糊，闻声转头看到蹲在身旁的阿轩一脸焦急的样子，要哭不哭的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“蒋应直起身体，甩甩头，问到。

“你昏倒了呀，我搬不动你，也叫不醒你，我也不能出去找人救你。“蹲在一旁的阿轩难过的说，“我太没用了。“

“乖，我没事了，让你担心了。“蒋应揉揉眉心，问“我昏迷很久吗？“

“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吧，蒋应，怎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你你怎么昏倒了？“阿轩担忧的问到？

蒋应想了想问“你还记得我今天下午给谁打了电话吗？“

“记得，给夫人打了电话，然后夫人说了一些什么星星归位？镇宅之类的…听不懂“阿轩回想说到。

“然后呢？“

“然后又说到了要给卓老太爷打电话，告诉他真相，他要是嘎的话……“

“然后你说了什么？“

“嗯，我好像没有说话吧。”

“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昏倒的吗？“

“你突然间昏倒了，咚的一声倒在地板上。“

蒋应点点头然后对阿轩说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起身的时候有点低,血糖，别担心，他现在要上楼换件衣服。

阿轩问你真的没事啊？

蒋应说没事，便上了二楼立马给玄玉打了电话，告诉他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
玄玉高兴地说“蒋先生，这是好事啊，这表示卓志轩的意识开始苏醒了，被封的记忆慢慢的就浮现出了。“

“可他不是阿轩呢，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出现吗？“蒋应有些烦,躁，来回踱步。

“阿轩就是卓智轩啊，阿轩是失了忆后的卓智轩，现在是记忆开始慢慢恢复了。”

“可他不是阿轩！“蒋应咬牙切齿的说到。

“蒋先生，您最初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找到阿轩的记忆吗？现在他的记忆开始恢复了，你却不想要了，这不是自相矛盾的吗？”手机里传来女人无奈的声音。

“我建议你还是先了解一下卓智轩生,前的情况，然后再做决断。好好想一想。”

……

有些担心蒋应的身体，阿轩还是上了楼，进卧室前还说了声“蒋应，我进来了？”

穿门而入，阿轩看到蒋应仰躺在床上，左手挡着眼睛，右手握着手机，一动不动……

“蒋应？还是不舒服吗？”阿轩飘过去问到

“阿轩……我的阿轩……”蒋应喃喃低语。

“蒋应，我在。”阿轩轻轻的躺在蒋应身旁，轻声的回应。

……

夜色渐深，月上枝头，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，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，将卧室衬得愈发安静。

蒋应终于放下了手，眼底泛着红血丝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我昏倒前，看到卓智轩了。”他转头看向阿轩，带着一丝后怕，“明明还是那个容貌，还是那个声音，可我一眼就知道，那不是你……”

“那一刻，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。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，“我以为你要被他替代，你又要消失了。”

侧躺的阿轩看着蒋应眼底的惊惶，眼底满是困惑：“蒋应，我不就是卓智轩吗？”

蒋应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月光都移动了位置，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
“……你是阿轩。”

蒋应心情不好，就待在画室疯狂画画，阿轩没去打扰他，也没像以往进画室陪伴，只是安静的坐在画室门口半空。

整整两天两夜，第三天突然画室门开了，阿轩回头就与蒋应四目相对，蒋应眼里的疲惫与挣扎，阿轩伸出手，轻轻放在蒋应的眼睛上，说“蒋应，我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就算找回记忆，成为卓智轩，我也在。”阿轩继续说到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我已经做好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