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不放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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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蒋应难得收了收气势，冰冷的脸色有了淡淡笑容，他取消了今天的所有行程，去机场接人。

“沈宗年！接到你的电话挺意外的。“蒋应高兴的说到。“沈家的事情解决了？”

“嗯，快了。”沈宗年性格寡言，对好友也是简洁回应，“我过来送份材料”

“什么材料还得你亲自送……”蒋应问，又恍然“谭家的？”

“嗯。”沈宗年点头，不欲多说。

蒋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沈宗年“你就报一辈子恩吧”

“上次我跟你说……”沈宗年刚开口问就被蒋应打断“别说话，开车不能聊天。”

沈宗年……

聚餐后，蒋应送沈宗年去订好的酒店。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，蒋应看着沈宗年推门的动作才开口：“那事已经办妥了。就是中间有个环节没走明面，得压几天，放心，肯定在你给的期限内，把东西交到你手上。”

沈宗年点点头说：“多谢。”

他俯身准备下车，身后的蒋应却突然开口：“沈宗年，就不能换个人吗？”

沈宗年的身形一顿，后背僵了半秒，指尖攥紧了车门框，却始终没回头，声音轻得像缕风，只三个字：“换不了。”

蒋应一声低叹，实在没法理解沈宗年这份偏执的执念：“如果他一辈子，都回应不了你这份心思，都看不见你的付出，你怎么办？”

沈宗年的脚步没停，手搭在门沿上，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，像是回答蒋应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“不需要。”

话音落，车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车内所有的声响。

蒋应坐在车里，指尖狠狠碾了碾方向盘，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，他知道，沈宗年要的从来都不是回应，不是对等的情意，不是哪怕半分的回响。

他要的，不过是守着那份恩，守着那个人，守着自己心里那点不破不立的执念，哪怕到死，都甘之如饴。

“如果是我，就拉他一块下地狱。”蒋应看着前方自语，突然顿悟了踩油门直接回了家。

警告保镖们不准上楼，自己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，回到卧室，锁死。

“阿轩，知道你在。你听着，如果你是活人，我可以瞒着你一辈子不知道这些事。可你不是，我们还有限定距离，你总会知道的”

蒋应边说边脱了外套，随意扔在沙发上，看着四周，嗓音里有近乎癫狂的执拗继续说“你接受也好，不接受也好，只要你离不开我，呵，你只能接受……听到了吗？”

阿轩，其实你可以不知道的。

但是，我突然想让你知道。

我蒋应是什么人。

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，手上沾过的血，心里埋的恶，从来都见不得光。

我算计过太多人，甚至可以踩着蒋家人的骨血往上爬，凉薄到连自己都嫌恶，唯独对你。

总之，地狱也好，深渊也罢，我蒋应在哪，你就得在哪。

半个月过去了，阿轩还是没现身，蒋应也不着急，总之他就在自己附近，超不过4米的距离，对于这个限定距离，蒋应现在可喜欢了。

“阿轩……你最好乖乖出现。”蒋应眯着眼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到。

蒋应穿上外套，走下楼，保镖上前问“少爷，那里都安排好了。”

蒋应点点头，离开别墅。坐上车朝目的地开了过去。

……

纽市分部外面装修的很普通，就像一家普通中等规模的公司，挂的是蒋家外贸公司纽市分公司的招牌，走进去才会发现里面内有乾坤。

蒋应面无表情的走进公司，径直走进电梯，直接按了负三层的按键。

“少爷，大家在二楼会议室等着您呢，你这？“接待人有些恐慌。

“嗯。“蒋应不以为然的说。

接待人懵了，嗯是什么意思？
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应声而开，负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欢迎来地狱！三少爷。”守门的是一个浑身布满狰狞纹身的男人叼着烟，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狠戾。

蒋应脱掉外套，歪头扫过身后的人，语气平淡的说：“你们可以选择进与不进，但只要踏进去，那里面就只有两条路——生或是死，没有第三个选择。”

最后，踏入地狱只有四人。

地狱之门关上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