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亚方,你说,这宫里,还有谁想让胡家倒台”?
亚方想了想,忽然瞪大了眼睛,“主子,您是说……”
林锦欢点点头,“只有一个人”。
亚方一脸的难以置信,“可……可陛下已经出宫了……”
“出宫了又怎样”?林锦欢打断他,“他出宫之前,不会安排好一切吗”?
亚方彻底的明白了过来:“主子,你这是被陛下他利用了,你负责给胡广下药,让皇后知道消息,剩下的事,根本不用他出手”。
林锦欢听到亚方的话,愣了一会,也反应了过来,原来自己筹谋一切,却被人给利用了。
“真是讨人厌,我就说一切来的太过顺利了,原来搁这儿等着我呢”。
林锦欢咬着牙,狠狠跺了一下脚。
亚方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想笑又不敢笑。
“主子,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消气?我怎么消气”?林锦欢对亚方控诉:我辛辛苦苦布局,给胡广下药,让胡芯宁知道消息,我以为是自己在报仇”!
“结果呢”?
“结果是给别人做了嫁衣”!
林锦欢在屋里走来走去,脚步踩得咚咚响,“李寓啊李寓,你可真是……”
她忽然停下脚步,“等等,“可……可他为什么要这样”?
亚方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主子,陛下要的,不只是找到兰三小姐。他还要……清理后宫”。
“清理后宫,什么意思”?
“主子,您想想,胡家在朝中多少年了?根基多深”?
“陛下想动胡家,不是一天两天了,可他一直没动,为什么”?
林锦欢静静的听着;
亚方继续说:“因为没理由,胡家做事滴水不漏,抓不住把柄。可这一次……”
“这一次,我给了他把柄”,林锦欢接话。
“没错!您给胡广下药,胡广病倒,您让胡芯宁知道消息,胡芯宁乱了阵脚。您做的这些,正好给了陛下一个借口”。
“嗷对,我想起来了”,林锦欢突然一拍手,兴奋的看着亚方。
亚方被她吓了一跳,“主子,您想起什么了”。
“师妹在宫里时,陛下曾经对她说过,倘若师妹她能为陛下生下孩子,无论男女,陛下都会废了胡芯宁,让师妹去做皇后”。
亚方站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,“废……废后”?
林锦欢点点头,脸上的兴奋还没消退,“对,废后,陛下亲口说的”。
“你知道陛下当时是什么表情吗”?
亚方摇摇头;
“认真,那种认真,我从没见过他看着师妹,一字一句地说”:
“倘若你为我生下孩子,无论男女,我都废了胡芯宁,让你做皇后”。
废后,这两个字,亚方只在话本子里见过。
现实里,谁敢想?
“这么想来,我也不亏嘛”,林锦欢坐下来,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亚方站在一旁,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,心里一万个不赞同。
不亏?
主子被人当枪使了,还说不亏?
“主子,您真的不生气”?
“不生气,不生气,亚方好戏就要上演了,你不期待吗”?
比起看戏,他更担心的是,“主子,您就不怕,陛下回头找您算账”?
“李寓如果敢卸磨杀驴,我就告诉师父,再和师妹告他小状”!
亚方看着自家主子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告诉师父?和师妹告状?
这……
“主子,您确定……这招有用”?
林锦欢白了他一眼,“怎么没用?师父最疼我,师妹最听师父的”。
李寓要是敢动我,“我就让师父在师妹面前说他坏话,到时候,师妹不理他,看他怎么办”。
亚方忽然觉得,自家主子这脑子,转得是真快。
“可是主子,”他又问,“陛下他……会怕这个”?
“怕不怕我不知道,但他肯定不想让师妹不高兴”。
亚方想了想,好像……有点道理?
“所以主子,您这是……有恃无恐”?
“那当然了”。
亚方看着她,心里忽然有点感慨,好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主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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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敏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片山林里走了多久了。
三天,还是五天?她分不清,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东西,夜晚只能靠手摸索。
她扶着树干,一步一步往前挪,脚底磨出了水泡,水泡又磨破了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,可她不敢停。
从洵州出发那天,她雇了一辆马车,一路向南,车夫是个话多的中年汉子,见她一个女子独自远行,忍不住多问了几句。
她只说去南疆探亲,车夫便不再问了。
走了五天,到了南疆边境,前方的路越来越窄,马车过不去了,她结了车钱,背着包袱独自进了山。
车夫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姑娘,这山里不太平,你一个人小心”。
她笑了笑,“没事”。
她打着火把蹲在河流边喝水,然后徐敏继续朝周围打量了一圈,忽然看见一根树枝直挺挺的插入了泥土里,徐敏伸手用力一拔。
原来那不是什么树枝,是断了的箭矢,箭矢上还有泥土,不知道在这里插了多久。
有一个字,刻在箭杆上,被泥土糊住了,徐敏把箭矢用河水洗干净,箭杆上的字太小,她看不清楚。
只能把箭矢包好,放进身后的包袱里,徐敏休息了一会儿,然后边走边低头看着地图,却没没有注意自己正在往陡坡上走。
不曾想,脚下踏空,徐敏觉得自己在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。
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,她闭上眼睛,死死攥紧手里的地图,突然,她感觉身体停止了下坠,被人稳稳接住。
徐敏睁开眼睛,眼前一片模糊;
她被人抱在怀里,她用尽力气喊了一声:“师父”?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莫风满头大汗地追过来,就看见李寓半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。
“陛下!这是....兰三小姐”?
李寓一路把兰若因抱回营帐,李寓把她放在铺好的床铺上,低头一看,她兰若因的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。
李寓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,发现是一张地图,上面还写满了标注,是棠景明的字。
一个村落旁边还用红色笔标注:张家。